譚父看著兩人油鹽不進的樣子,終於絕望,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院子。
秦春起看了一眼葛根緊繃的側臉,有些羨慕地感慨道,“沒想到譚村長這麼疼女兒,竟然能為了女兒做到這一步,他肯定不會讓譚嬌坐牢的。”
活了兩輩子,她從未被人這樣放在心尖上重視過。
譚村長這份拳拳愛女之心,竟讓她生出幾分莫名的觸動,甚至有些發酸。
“隨他。”葛根拿起抹布,仔細地擦著竹子上的灰塵,“公道自在人心,不是他求幾句情就能改變的。”
秦春起沒再說話,隻是望著院門外的方向出神。
她不需要別人重視她,以後她會重視自己,她會好好愛自己!
之後,譚父為了保譚嬌,竟挨家挨戶地往那些中毒住院的村民家裡跑,一遍遍地說好話求情,說譚嬌還年輕,若是真的坐了牢,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為了讓大家鬆口,譚父和千葉正下了血本,決定給每個受害者賠償兩百八十塊錢。
在這個年代,這可不是個小數目,農村家庭一年下來都攢不到這麼多錢呢!
所以很多人家都心動了,那些本就覺得隻要賠點錢就行的村民,見譚家如此有誠意,便順水推舟地答應了,說願意原諒譚嬌這一次,不再追究她的責任。
這麼一來,全村受害者裡,就隻剩下葛根這邊還沒鬆口了,隻要葛根點頭同意,譚嬌或許真的能免於牢獄之災。
於是,譚父更是把目標鎖死在葛根身上,幾乎天天上門來求情,軟磨硬泡,好話都說儘了。
葛根被纏得不勝其煩,卻始終沒鬆口。
葛根頭上的傷好了後,兩人就去果園上班了。
葛根是老板,雖然去不去都行,但是他是個認真負責的人,喜歡事事都親力親為,每天都要去育苗棚裡看看小苗的生長情況、記錄一下生長數據,還要去果園裡看看水果的生長情況、關注一下是否有病蟲害等!
而秦春起身為他的助理,自然是他去哪裡,她就去哪裡,不過大部分時間都在辦公室裡負責文員的工作。
葛根很多時候都在果園各個地方,在辦公室的時間比較少,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是秦春起一個人在辦公室裡。
葛根在的時候,大家都和和氣氣的,看不出來什麼,隻要葛根一不在,大家看秦春起的眼神就變了,並且還會在一起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他們的目光,或好奇,或鄙夷,或者幸災樂禍,像一根根針,紮得秦春起渾身不自在。
“喏,就是她,現在成了葛老板的媳婦了。”
“我就說嘛!天天跟在葛老板身邊當助理,哪能沒點心思?這不就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依我看啊,肯定是爬了葛老板的床,不然以葛老板的條件,怎麼會娶她?手段可真夠厲害的……”
“早知道這麼容易就能當老板娘了,當初就應該讓我女兒來果園工作。”
“你也不看看你女兒長什麼樣子,那葛老板能看得上嗎?”
“那我女兒屁股大好生養,一看就是生兒子的料,哪像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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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的聲音不大不小的,恰好能讓秦春起聽得一清二楚,明顯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在果園乾活的人,有男有女,自然也有年輕未婚的姑娘,看到她跟葛根結婚了,可不是嫉妒壞了嗎?
可她們隻看到她嫁給葛根了,卻不知道背後她的苦楚,和她的付出,葛根之後能成為千萬富翁,她也是功不可沒的。
上輩子,麵對這些指指點點和冷嘲熱風,她隻會默默忍受,把所有的委屈都咽進肚子裡。
以為這樣就能換來安寧。
可結果呢?
換來的隻是變本加利的欺負。
這輩子,她再也不想受這種窩囊氣了。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她要是自己不立起來,別人隻會得寸進尺,把她的退讓當成軟弱可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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