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苟著，是宅女的專業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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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世界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雲溪在一陣詭異的寂靜中醒來。
她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愣了三秒鐘，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過了一遍昨天發生的事。
紅霧。
尖叫。
一片混亂……
“不是做夢啊。”
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依然是那種不正常的紅褐色，但比昨天淡了一些，像稀釋過的血水。
雲溪翻身下床，第一件事是摸手機。
屏幕亮了。
但信號格……
空的。
她不死心，打開飛行模式再關掉，等了幾秒。
還是空的。
又試了試移動數據，沒有任何反應。
微信顯示“連接中”，轉了幾圈後彈出“無法連接服務器”。
短信倒是有一條，是淩晨兩點發來的，但內容隻有半句：
“請市民保持冷靜，救援正……”
後麵就沒了。
發送者那一欄顯示的是“官方應急平台”，但她試著回撥過去，聽筒裡隻有沙沙的忙音，像老式電視機雪花屏的聲音。
雲溪盯著那條隻有一半短信看了三秒鐘，然後非常鎮定地做出了一個判斷。
“好吧，手機信號徹底廢了。”
她倒沒有太慌。
首先，她本來就不怎麼社交，朋友圈三天沒刷也不難受。
其次，她手機上存了幾十集離線緩存的電視劇和小說，夠看好一陣子。
再次，也是最關鍵的，她之前囤貨的時候就想到了一個bug級的東西。
她從儲物櫃最裡麵翻出來一個灰撲撲的小盒子。
便攜式充電收音機。
這還是去年她媽非要她買的，說什麼“萬一地震了你能收聽到救援信息”。
雲溪當時覺得她媽是電視劇看多了，但架不住親媽的連環奪命call，還是下單了。
現在她覺得，她媽簡直是先知。
她按下開機鍵，開始調頻。
“滋滋……沙沙沙……”
大部分頻率都是純粹的噪音。
但她沒放棄，一格一格地擰。
終於，在一個靠近AM頻段的位置，她捕捉到了斷斷續續的人聲。
“……請幸存者……保持冷靜……政府正在……救援……不要放棄……”
信號很差，聲音時有時無。
但至少證明了一件事：還有人在組織救援，而且無線電波能穿透紅霧。
雲溪把收音機放在窗邊信號最好的位置，又試了幾個頻率。
除了之前那個救援頻道，她還偶爾聽到一些零星的、似乎是業餘無線電愛好者的通話。
“……重複，這裡是城北……有幸存者……需要藥品……誰收到請回答……”
“……城南的情況很糟……紅霧濃度太高了……建議……”
每次通話都很短，信號斷斷續續。
她把這些頻率一個個記在小本子上，然後關掉收音機省電。
“有救援就好，過兩天應該就有人來救了。”
然後她想了想，補了一句。
“不過在那之前，我先苟著。”
至於手機信號……她決定每隔半天檢查一次，萬一恢複了呢。
畢竟，她還有兩箱無糖可樂的“遺照”沒發朋友圈呢。
確認了信號狀況之後，雲溪開始今天的正經事：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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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窗邊，用一根手指挑開窗簾。
街道還在。
但已經不是昨天的街道了。
街麵上散落著各種雜物：
翻倒的垃圾桶、被遺棄的購物袋、幾輛撞在一起的汽車、一地的碎玻璃。
遠處有一輛公交車橫在路中間，車門大敞……
雲溪視線慢慢移動，目光落在一處時，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有三四個“人”在街道上遊蕩。
說“人”不太準確，因為它們走路的樣子完全不像人類。
膝蓋不打彎，腳掌拖地，一步一蹭，像是在地麵上滑行。
它們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白色，上麵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
其中一個穿著睡衣，粉色的，上麵印著卡通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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