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棄有糖的還有四箱呢先喝有糖的喝完了再說無糖的留著以後跟人換東西”
“萬一有人就好無糖這一口呢不可能吧怎麼會有人好無糖這一口除非他瘋了末世裡什麼人都有可能有瘋了的也正常那我的無糖可樂就能換出去了……”
語速極快，不帶標點符號，像是在念某種神秘的護身咒語。
這個咒語有沒有用，不知道。
但至少她的心跳沒那麼快了。
當震動終於停下來的時候，雲溪沒有馬上出來。
她在餐桌下麵又蹲了五分鐘。
確認地麵不再晃了，確認窗外沒有新的巨響傳來，確認自己的腿還能動。
然後她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
站起來的瞬間，她差點又蹲回去。
客廳跟被龍卷風掃過一樣。
書架倒了，書散了一地。
電視從電視櫃上摔下來，屏幕碎成了蜘蛛網。
茶幾翻了，杯子碎了幾隻。
她踩在一片狼藉裡，一步一步走到窗邊。
窗簾垂著，一動不動。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掀開了窗簾。
外麵……
她找不到任何語言來形容外麵的場景。
地麵上是一片廢墟。
但也不是所有東西都毀了。
遠處有一棟寫字樓還立著。
再遠一點，一片居民區裡零星有幾棟樓歪歪斜斜地站著。
像篩子篩過一遍。
運氣好的，留下了。
運氣不好的，碎了。
跟你在哪、你是誰、你有什麼……
沒有任何關係。
純粹是運氣。
她轉過頭，看了看自己這棟樓。
還站著。
窗戶碎了幾扇，牆壁裂了幾道縫，但它還站著。
六樓對麵那戶人家……
門開了。
一個男人從門縫裡探出頭來，手裡攥著一把菜刀，滿臉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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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雲溪。
兩個人隔著昏暗的樓道對視了整整三秒鐘。
“……你也是活的？”
男人啞著嗓子問。
雲溪點了下頭。
男人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靠在了門框上。
“我家……後麵五樓那個老張，”
他的聲音發乾。
“整棟樓都沒了。就剩他那一戶，跟用刀切的一樣，整整齊齊切掉了半個單元。”
他頓了一下。
“我親眼看到的。”
雲溪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收音機還在地上，沙沙沙地響著。
她蹲下來，開始擰旋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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