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苟王的風險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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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雲溪心情很好。
洗了澡，找到藥，還撿了一根棒球棍。
完美。
她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穿過小公園。
走到公園邊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空氣中似乎飄著某種味道……
是鐵鏽的味道。
血腥味！
雲溪腳步一頓。
她不是那種會主動往危險方向走的人。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味道傳來的方向……
是公園西邊，被灌木叢和矮牆擋著的地方。
她的腳開始往那邊走。
走了兩步，她停下來。
“不對不對不對。我要苟住，做個苟王！”
“苟王的信條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血腥味=危險=跑。不是去看。”
她在原地站了幾秒鐘，兩條腿像拔河一樣，一條往左，一條往右。
“看一眼不會死吧……不對，看一眼會死。末世裡那些死得最早的人，全是因為‘我就看一眼’。”
“那萬一是物資呢？”
“萬一是喪屍呢？萬一是個陷阱呢？你以為末世還有人閒著給你埋寶貝？”
“但萬一……真的是物資呢？”
她沉默了三秒。
“行，我就看一眼。不靠近，不摸，不發出聲音。確認是什麼就跑。這個風險評估：低風險，潛在收益未知，成本是一分鐘時間。”
“苟王也要講究科學決策。”
“看一眼，看一眼就走。”
她壓低身子，貼著灌木叢，慢慢摸過去。
繞過矮牆，她看到了。
一個人。
趴在地上，麵朝下，一動不動。
衣服上全是灰和暗紅色的痕跡……
是血！
雲溪看清那個人的一瞬間，膝蓋軟了。
她沒站住，往後一退，腳後跟絆在碎石上，整個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去……”
她壓著嗓子罵了一句，手腳並用地往後蹭了兩下，後背撞到矮牆上才停下來。
血液黏在衣服上，洇了一大片，看著滲人。
她心跳快到嗓子眼。
第一個念頭：跑。立刻跑。
多看一秒都是對自己生命的不負責。
她撐著地要站起來，腦子裡已經開始規劃撤退路線了……
沿著灌木叢繞過去，走側門，不經過公園中心，十分鐘之內回到六樓鎖好門。
完美方案。
她站起來了。
轉身了。
走了三步。
然後停住了。
不是心軟。
是她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細節……
她剛才連滾帶爬往後退的時候，餘光掃到了那個人腰帶上別著的東西。
一把戰術刀，刀鞘乾淨，沒有血，沒有磨損，一看就沒怎麼用過。
那個位置的固定扣，是軍規級別的。
普通人拿不到這種東西。
她慢慢轉回去，隔著幾米又看了那人一眼。
靴子，專業戶外款，係帶方式跟普通係法不一樣，快速脫扣的那種。
衝鋒衣，麵料反光角度，防水塗層還在。
這一身東西，末世前加起來夠她半年房租。
“嘖。”
她嘴裡發出了一個極度不滿的音節。
“這人……好像是塊肥肉。”
她站在那兒，兩隻腳又開始打架。
一個聲音說。
“跑。立刻跑。你打不過他，萬一他是裝暈呢？萬一他隊友是壞人呢？”
另一個聲音說。
“他身上那把刀值錢。靴子衣服也值錢。還有對講機，你正好缺一個。”
“值錢也得有命花。”
“但他要是真死了，這些東西就是白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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