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偏冷,身上穿著深色的工裝夾克。
她一隻手撐著膝蓋,另一隻手攥著根不知道從哪撿的鐵管,呼吸有些急促,臉上一片不正常的潮紅……在發燒。
腳邊散落著幾盒藥和半袋餅乾,顯然是被從包裡扯出來的。
但她的表情不是害怕。
是倔強。
領頭的男人把玩著手裡的匕首,語氣輕飄飄的。
“這地兒我們占了,物資留下,人走。別讓我們動手。”
旁邊一個人補了一句。
“你都燒成這樣了,東西給我們也算是……”
“說完了?”
女生的聲音有點啞,但很穩。
“說完了就走。”
領頭男人的笑容冷了下來。
“給臉不要臉是吧?”
他朝旁邊兩個人使了個眼色。
那兩個人走上前,一個去拽她的包,一個伸手推她的肩膀。
女生沒躲,但鐵管動了……
一棍抽在推她的那隻手腕上,力道不輕,那人“嘶”了一聲縮回手。
但另一個人趁機從側麵拽住了她的包帶,猛地一扯。
女生重心不穩,往前踉蹌了一步,膝蓋磕在地上。
她沒有叫,而是撐著鐵管想站起來。
領頭男人走過去,一腳踩在她的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最後說一次,滾。”
女生抬起頭看著他,沒說話,也沒動。
那個眼神不是恐懼,不是求饒,甚至不是憤怒,頑強的平靜。
雲溪躲在牆角後麵,心跳砰砰砰地加速。
“別管閒事別管閒事別管閒事……”
她在心裡瘋狂念叨。
“你是出來找物資的,不是出來當超級英雄的。那些人五六個,你就一個人。苟住,苟住就是勝利。”
她深吸一口氣,準備悄悄後退。
然後領頭男人彎腰,伸手去扯女生手裡那根鐵管。
女生沒有鬆手。
她被連人帶管拽得往前一撲,另一隻手撐在地上,泥水濺了一臉。
但她還是沒有鬆手。
也沒有求饒。
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就那麼死死地攥著那根鐵管,像攥著最後一點尊嚴。
雲溪看著她。
那一瞬間她腦子裡閃過的不是別人。
是她自己。
她在末世之前就不太會示弱。
宅在家裡、一個人住、不靠任何人活……早就習慣了自己扛著。
碰到事情第一反應不是“找人幫忙”,是“我自己能行”。
嘴硬,不解釋,疼了也不說。
她見過太多那種人……把你當弱者來施舍,你示弱一次就永遠被踩在下麵。
所以她不示弱,做得到的事情自己扛,做不到的事情硬扛。
她以為這是生存之道,但後來發現,這隻是在賭自己運氣好。
直到那幾個病號被撿回來的那天她才開始意識到……
有些事情硬扛不是最優解,但那種“硬扛”的慣性,已經刻進骨頭裡了。
而眼前這個女生,跟她一樣。
發燒了也不鬆手。
膝蓋磕了也不吭聲。
就算已經狼狽成這樣了,那根鐵管還攥得死緊。
雲溪不是對所有人都會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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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到這種咬著牙硬撐的同類,那種共情擋不住。
她想都沒想,就已經邁出去了。
“放開她。”
聲音不大,甚至有點抖,但在安靜的街道上足夠清晰。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她。
雲溪站在街角,棒球棍緊緊的握在手裡。
隨後她才反應過來:完了,我出來了。剛才腦子一熱,腿比腦子快。
但她立刻轉了個念頭:不對,我今天有裝備。
防狼噴霧在左邊口袋,電棍在腰後,辣椒粉煙霧彈在背包側袋。
跑也行,打也行,不全靠硬拚。
“起碼我今天不是空手出來的。”
她心裡飛快地過了一遍。
“打不過至少跑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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