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考慮下一步。”
“下一步是什麼？”
“不知道。”
雲溪看了他一眼，沒從他臉上看出任何“不知道”應該有的表情。
這個人說不知道的時候，跟說“今天天氣不錯”是一個語氣。
“行吧。”
她放棄了這個話題。
“反正銀耳羹好了先喝銀耳羹。”
她端著空杯子回廚房了。
蕭聿珩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動了一下。
很輕。
一個小時後。
廚房裡已經飄出了甜絲絲的香氣，從砂鍋蓋子的縫隙裡鑽出來，漫過客廳，鑽進了每一個房間。
祁驍野是第一個聞到的。
他在牆角練了四十分鐘異能，掌心裡的電光已經從“劈裡啪啦亂閃”進步到了“穩定的一小團”。
雖然還不大，但至少不會到處亂濺了。
聞到香味的那一刻，他的手直接滅了。
“是不是好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廚房門口。
雲溪正在用勺子攪銀耳羹，頭都沒回。
“沒呢，才燉了一個小時。再等等。”
“可是好香啊……”
“香就對了，不香我熬它乾嘛？”
祁驍野蹲在廚房門口不走，像一隻被香氣勾住鼻子的狗。
溫景硯放下書，也走過來看了一眼鍋裡的狀態。
銀耳已經燉得半透明了，湯底濃稠，紅棗和桂圓乾在沸騰的湯裡上下翻滾。
“膠質出來了。再燉半小時差不多了。”
“你是行家？”
雲溪問他。
“嘗試過幾次。”
“那後麵交給你盯著，我去歇會兒。”
雲溪把勺子遞給溫景硯，轉身走出廚房，一屁股坐在地鋪上，往後一仰。
姚書淺從主臥走出來，雲溪拍了拍地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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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休息會。”
姚書淺笑著坐下來，兩條腿伸直，靠在牆上。
“你昨天搬了一天貨，今天又不歇著，不累嗎？”
“累啊。”
雲溪理所當然地說。
“但累也得乾。不然你們喝什麼？西北風？”
“那倒是。”
兩個人並排坐著，看著客廳裡其他四個人。
祁驍野還在廚房門口蹲著，溫景硯在灶台前攪銀耳羹，蕭聿珩在窗邊望風，葉一箏在沙發上閉著眼但顯然沒睡著。
“人越來越多了。”
姚書淺輕聲說。
“是啊。”
雲溪歎了口氣。
“我也沒想到會撿這麼多人。本來隻想撿一個，結果一茬一茬地來，跟收韭菜似的。”
姚書淺笑了。
“那你後悔嗎？”
雲溪想了想。
“後悔倒是不後悔。就是腰疼。”
姚書淺笑出了聲。
沙發上，葉一箏的眼皮動了一下。
她其實一直沒睡著。
燒雖然退了，但身體還是有些虛，閉著眼隻是不想說話。
廚房裡飄來的銀耳羹香氣一陣一陣地鑽進鼻子裡，甜絲絲的，讓她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
小時候生病，奶奶也會熬銀耳羹。
紅棗、枸杞、冰糖，熬得濃稠濃稠的，端到床前，說“喝了好得快”。
後來奶奶不在了，就再也沒人給她熬過。
她攥了攥毯子的邊角，沒睜眼。
又過了二十分鐘。
溫景硯從廚房走出來。
“差不多了。”
這句話像按下了某個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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