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爽、甚至還帶著洗發水的香味。
她盯著鏡子看了兩秒，然後甩了甩頭，轉身走出來。
“輪到你們了。”
她朝男生們喊。
“快去洗，水溫剛好。”
祁驍野第一個衝進去，差點被門檻絆倒。
蕭聿珩路過雲溪的時候，看了她一眼，新衛衣，濕頭發，臉上還帶著水汽蒸出來的紅。
他沒說話，走了進去。
溫景硯最後一個進去，進去之前對雲溪叮囑了一句。
“有事喊。”
“知道了，你們快去。”
男生們進去洗澡。
姚書淺靠在健身房的牆邊，用毛巾擦著頭發。
葉一箏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街道。
雲溪待不住。
“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附近轉轉。”
她站起來。
“不走遠，就在路口看看。”
姚書淺有點擔心。
“一個人？”
“怕什麼，這條路上連個喪屍都沒有。”
雲溪拍了拍自己新換的衛衣。
“而且我有運氣，全國第三。”
姚書淺笑了笑。
“那你別走遠了，有事就喊。”
“知道了知道了。”
雲溪走出健身房，沿著街道慢慢溜達。
換了新衣服，洗了熱水澡，整個人輕盈得像要飄起來。
她走到十字路口，往北看了一眼。
溫景硯說過那邊有一個小型聚居點。
二十來個人，活動範圍不大。
她正想著要不要走近點看看，突然聽到路邊傳來人聲。
雲溪本能地往廢墟後麵一縮，探頭看去。
三個人從對麵的巷子裡走出來，兩男一女，背著包，衣衫襤褸，滿臉疲憊。
他們邊走邊說話，聲音不大，但雲溪的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高。
“……能活著出來就不錯了。”
“別說了，我到現在都不敢想。”
“誰不是呢？一夜之間，整個安置點全沒了。紅霧一來，喪屍一衝，連跑都來不及。”
雲溪本來沒在意，末世裡這種事太多了。
但下一秒，她聽到了一個地名。
那個地名，像一根針，精準地紮進了她的心臟。
是她父母居住的城市。
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半步，又縮回去，繼續豎著耳朵聽。
“那邊還有活人嗎？”
“懸。我是從北邊繞過來的，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整個城區全是喪屍，連個人影都沒有。”
“之前那個官方安置點也淪陷了，聽說一個都沒跑出來。”
“一個都沒有？”
“至少我沒聽說有活口。那種情況下，能跑出來的都是命硬。咱們能跑出來，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三個人走遠了。
雲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大腦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父母居住的城市。
官方安置點淪陷。
一個都沒跑出來。
她想起跟媽媽打的那通電話，仿佛還在昨天……
雲溪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她靠著廢墟的牆，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手指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不會的……不會的……”
但她知道，末世快兩個月了，她再也沒有聯係上他們。
電話打不通，信號斷斷續續，後來徹底沒了。
她一直不敢去想這個問題。
不敢想，就可以當作還沒發生。
但現在，有人告訴她，那個城市無一生還。
無一生還。
四個字，像一把錘子，把她的僥幸砸得粉碎。
雲溪站起來，快步往回走。
她沒有回健身房。
她繞到了健身房的背麵，一個沒有人能看到的小角落。
然後她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
肩膀開始抖。
一開始是很小的抖動，然後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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