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啊……”
祁驍野的聲音無辜極了。
“你的語氣說了很多東西！”
“我沒有語氣。”
“你那個‘哦’就是語氣！”
溫景硯默默把對講機拿了回來。
“家裡情況怎麼樣？”
姚書淺的聲音接過來。
“一切正常，沒有異常靠近。你們注意安全，晚上別趕路了。”
“嗯，今晚休息，明天繼續。”
“好。隨時聯係。”
對講機掛斷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和遠處的喪屍低吼。
溫景硯找了個角落坐下來，閉上眼開始淺眠。
他守前半夜，蕭聿珩守後半夜。
雲溪把外套裹緊，靠著牆因著疲憊慢慢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小腿的難受讓她醒了。
不是那種尖銳的痛，是一種酸脹的、沉重的、像灌了鉛一樣的難受。
從膝蓋一直蔓延到腳踝，她怎麼放都不舒服。
她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
“蕭聿珩。”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
但蕭聿珩聽到了。
他靠坐在門邊的牆上，本來也在閉目養神，聽到她的聲音睜開了眼。
“腿好難受……”
雲溪的聲音帶著一絲欲哭無淚。
“酸得我睡不著……怎麼放都難受……”
房間裡很暗，隻有窗外滲進來的微光。
雲溪看不清蕭聿珩的表情，但她感覺到他動了。
他走過來，在她旁邊蹲下。
“哪條腿？”
“兩條都是……”
蕭聿珩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把手放在她的小腿上，開始按。
動作不算熟練，力道也時輕時重，但他按得很認真。
從腳踝往上，一點一點地揉開那些酸脹的肌肉。
雲溪整個人僵住了。
“你……你會按摩？”
“不會。”
“那你在按什麼？”
“你腿。”
“……我知道是我腿！我的意思是你哪學的？”
“沒學。”
“沒學也敢按？”
蕭聿珩沒有回答，但他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確實是沒學過，力道全憑直覺，但每一下都按在酸脹最厲害的地方，像是在用本能找位置。
雲溪一開始還想說點什麼，但按著按著她就說不出來了。
太舒服了。
那些讓她翻來覆去睡不著的酸脹感，被他的手指一點一點按散了。
她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溫景硯閉著眼靠著對麵的牆，呼吸均勻，像睡著了一樣。
但他肯定沒睡著。
隻是假裝沒聽到。
雲溪小聲說了一句。
“……謝了。”
蕭聿珩沒回答，手上的動作沒停。
按了大概十幾分鐘，她的呼吸終於徹底平穩了。
眼皮沉得睜不開，意識也開始模糊。
她靠著牆滑下去，半躺在鋪了外套的地麵上，手臂垂在身側，已經不動了。
蕭聿珩收回手，站起來。
他看了一眼溫景硯的方向。
溫景硯閉著眼，呼吸平穩得太過均勻。
蕭聿珩沒說話，走回門邊，繼續靠牆守著。
夜風從窗戶縫隙裡鑽進來，帶著涼意。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剛按過她小腿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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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沒想。
又好像什麼都想了。
淩晨五點。
雲溪是被蕭聿珩輕輕拍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他蹲在麵前。
“令牌在發光。”
雲溪揉了揉眼睛，把令牌拿出來。
金色文字浮現在令牌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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