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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旭盯著屏幕上的那行字，遲疑了兩秒。
然後他回複道：“見麵說。你在哪？”
對方又沉默了。
王旭補了一句：“你看我這麼有誠意的份上，就見一麵吧。二十萬租你防護服一天。微信直接轉賬，當麵交易。”
這次回複來得很快：“你還在安防城附近？”
“在。”
“等我二十分鐘。”
……
二十分鐘後，一輛白色小轎車停在路邊。
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精致的小臉。
司琦本人比視頻裡更漂亮，五官小巧，紮著低馬尾，穿著一件 oversized的衛衣，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隻慵懶的小貓。
“上車。”她語氣淡然道。
王旭拉開車門坐進去，車裡彌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十分好聞，後座上還放了幾個快遞箱子。
“去哪？”
“我家。”
……
車子開了十五分鐘，拐進一個老小區。
居民樓還是上個世紀的風格，也沒有電梯，樓梯間到處都是雜物。
司琦住在六樓，頂層。
開門進去的一瞬間，王旭愣住了。
客廳不大，但到處是東西。
靠牆一排鐵架子，上麵整整齊齊地放著各種防護麵具、濾毒罐，還有密封測試儀。
牆上還貼著幾張複雜的圖表，上麵還有密密麻麻的公式。
角落裡甚至有一台小型離心機，旁邊還有幾本泛黃的俄文期刊。
“你這是……”王旭掃了一圈，“搞科研的？”
司琦沒回答，彎腰從茶幾下麵抽出幾張照片，隨手丟在沙發上。
王旭低頭一看，
“全國大學生化學競賽一等獎。”
“滬城大學優秀畢業生。”
“中科院滬城大學研究所聯合培養證書。”
還有一張，司琦穿著白大褂，站在某個實驗室裡的照片，笑容很是燦爛。
“你一個搞科研的，怎麼去開淘寶店了？”
司琦把照片又收了回去，眨了眨眼道：
“誰規定搞科研就不能開淘寶店了？當年搞殲八的工程師還去賣茶葉蛋呢。”
她頓了頓，把照片塞回茶幾下麵：
“我就是個小研究員，算不了什麼。淘寶店是我爸的，我偶爾幫幫忙。”
王旭看了一眼那些防護麵具，又看了一眼那些科研設備，總覺得眼前這個女人不簡單。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看了看手機，早上七點十八分。
距離灰霧降臨，還有十二分鐘。
“司琦，我跟你說件事。”王旭深吸了一口氣，“你聽完別覺得我瘋了。”
司琦靠在沙發上，抱著胳膊，眼神裡帶著審視：“你說。”
“今天早上七點半，會有一場大霧。灰綠色的，從天上落下來。吸進去就會死。”
司琦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那套蘇聯防護罩，能擋住它。你上次穿著它，在霧裡撐了很久。而我穿的普通民用麵具，幾秒鐘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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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司琦皺了皺眉，“我們之前沒見過麵。”
王旭張了張嘴，也沒有時間多解釋。
“你就當我是……提前預知吧。”他硬著頭皮往下說，“總之，我需要那套防護罩。不是買，是租。就今天早上這一會兒。”
司琦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外麵天還是亮的，萬裡無雲。
“你說七點半有霧。”她回頭看著他，“現在七點二十。天好好的。”
“馬上就會來。”
“你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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