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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們倆，站住。”
王旭的心猛地一沉，腳步頓住了。
張磊更是僵在原地，手裡的塗料桶差點沒端穩。
兩人緩緩轉過身。
一個穿著輔警製服的年輕姑娘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二十三四歲，紮著低馬尾，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胸口的工牌寫著“內勤·周小雨”。
“你們哪個裝修公司的？”她走到兩人麵前，上下打量著。
王旭鬆了口氣，對方看起來是個剛工作不久的小姑娘。
“廣安裝修的。”他語氣自然地回答，“過來修牆麵滲水，局長辦公室的牆，說是漏水好幾天了。”
“局長辦公室？”周小雨歪了歪頭，“我怎麼不知道這事？”
“領導臨時安排的。”王旭麵不改色，“說是今天必須弄好，不然影響辦公。我們也是接到電話就趕過來了。”
周小雨盯著他看了幾秒，又看了看張磊。
“局長今天不在。”她收回視線，“早上就被市局叫去開會了，到現在還沒回來。你們找他也白找。”
王旭心裡咯噔一下。
開會？
今天早上？市局叫去的？
他回想起上次回檔的時候，筆錄做到一半，警鈴大作。
然後全市民警全部出動。
和今天局長被叫去開會，是不是同一件事？
“那……那我們這活兒還乾不乾？”
王旭試探著問。
“乾唄，來都來了。”周小雨轉身往走廊那頭走，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跟我來吧，我帶你們上去。局裡規矩，外人不能單獨在辦公區走動。”
“麻煩了。”
三人往電梯方向走。
張磊湊到王旭耳邊，壓低聲音：“這小丫頭片子能管事兒？”
“閉嘴。”
“我是說，她看起來還沒我大呢。”
“你再廢話我把你一個人扔這兒。”
張磊識趣地閉上了嘴，但眼神還在周小雨的背影上瞄。
周小雨走到電梯前，按了上行鍵，回頭正好對上張磊的目光。
“看什麼？”
“看美女呀。”張磊哈哈一笑。
王旭趕緊踢了張磊一腳，這小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永遠都喜歡口嗨。
周小雨翻了一個好看的白眼，進了電梯。
……
七樓。
周小雨領著他們走到709門口，從腰間取下一串鑰匙，試了兩把，打開了門。
局長辦公室比王旭想象的要樸素，一張大辦公桌，一排書櫃，幾盆綠植，牆上掛著一麵錦旗，窗台上還有一盒沒抽完的煙。
“就是這間。”周小雨靠在門框上，“你們乾吧，我在門口看著。”
王旭和張磊把工具放下，開始裝模作樣地檢查牆麵。
張磊湊到王旭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局長不在，怎麼辦？”
“先乾著。”
“乾嘛？真刷牆啊？”
“做戲做全套。”王旭瞪了他一眼，“你腦子能不能轉快點？”
兩人拿出刷子和滾筒，在桶裡攪了攪塗料，開始往牆上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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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旭一邊刷一邊腦子裡飛速運轉。
局長不在。
被市局叫去開會了。
這說明國家層麵可能已經啟動了某種應急機製。
那他來找局長的目的，還有什麼意義？
不，不對。
他來這裡，不是為了逃跑，而是為了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遞上去。
但現在局長不在，他總不能直接衝到大禮堂去吧？
正想著，王旭把目光投向了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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