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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玉京跪在地上，抬起頭看著王旭，眼神裡全是困惑。
“你就為了……進氣功研究所？”
“對。”
“你不是國安的？”
“你猜。”
文玉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行。我帶你去。但你要答應我，那些照片……”
“看你的表現。”
王旭把槍收進外套口袋，但沒有放下手，依然隔著布料頂著文玉京的背部。
“車鑰匙。”
文玉京從褲兜裡掏出車鑰匙，遞過去。
“你開。”王旭說，“我坐後麵。”
……
黑色的帕薩特駛出足悅坊後麵的小巷，拐上大路。
王旭坐在後排，槍口始終對著駕駛座的靠背。
文玉京的手機已經被他沒收入袋，車窗緊閉，連一條縫都沒開。
“把收音機關了。”王旭說。
文玉京伸手關了收音機。
“空調也關。”
“空調開著不會影響你——”
“關掉。”
文玉京關了空調。車廂裡安靜得隻剩下輪胎碾過路麵的聲音。
“你到底是什麼人？”文玉京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國安不會這樣做事。”
“我說了，你猜。”
“你不是國安。國安的人不會一個人行動，不會不亮證件，不會用私人手機拍證據。你連最基本的行動規範都不懂。”
王旭沒有接話，他不會傻到這時候去跟人攀談。
萬一對方突然通過什麼莫名其妙的裝置，給邪教傳遞消息，說不定半路上就把自己做掉了。
……
車子開了大約四十分鐘，出了湖城市區，拐進了一條山間公路。
兩邊是密密的竹林，月光被竹葉切碎，灑在路麵上像一地碎銀。
前方出現了一道鐵門，門頭上有一個褪了色的標誌。
湖城氣功科學研究所。
門口有武警站崗。
文玉京把車停在欄杆前，搖下車窗。
武警低頭看了一眼，又往車裡掃了一眼。
“文所長，後麵這位是？”
“新來的研究員。”文玉京的語氣很自然，“我帶他熟悉一下環境。”
武警看了看王旭，王旭衝他點了點頭。欄杆升起來了。
車子駛入大門。
研究所不大，幾棟低矮的建築散落在山坳裡，看起來像七八十年代的產物。樓房的牆皮脫落了好幾塊，窗戶還是老式的鋼窗，鏽跡斑斑。
“左手邊那棟是辦公樓。”文玉京一邊開車一邊介紹，“右邊是宿舍。後麵那棟最舊的，是原來的展覽館。”
“防護服在哪？”王旭問。
文玉京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你到底是怎麼知道防護服的？”
“回答我的問題。”
文玉京沉默了幾秒，然後把車停在了展覽館門口。
“在展覽館地下室裡。”他說，“當年挖出來之後，就地封存的。後來上麵批了經費，建了這個展覽館，地下室一直沒對外開放。”
“帶我進去。”
文玉京下了車，王旭跟著下車，槍始終在手裡。
展覽館的大門鎖著，文玉京從鑰匙串上找出一把老式的十字鑰匙，捅了好幾下才打開。
門推開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裡麵黑漆漆的，空氣裡有一股樟腦丸的味道。
文玉京摸到牆上的開關，燈亮了。
展覽館不大，牆上掛著一些老照片和氣功器械的展品，玻璃櫃裡放著泛黃的文獻和練功服。
正中間立著一尊真人大小的蠟像，穿著老式練功服，擺著一個推手的姿勢。
“地下室入口在這邊。”
文玉京走到展館角落，掀開一塊蓋在地上的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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