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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文從抽屜裡翻出一本通訊錄，翻了半天，連著打了三個電話。
王旭坐在對麵，一邊“嘿嘿”地笑，一邊聽他打電話。
第一個打給的是一個男的，周國文讓他帶上便攜腦電儀和所有能帶的設備，
“坐最近一班飛機過來，票我給你報”。
第二個打給的是一個女的，周國文讓她去研究所倉庫裡把那個功能磁共振的小型化原型機搬出來，
“對，就是那個還沒過審的，別管過沒過審，人命關天”。
第三個電話，王旭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司琦，你那邊的事情先放一放，來湖城一趟。對，幫我做個認知測試。別人我不放心。”
掛了電話，周國文抬起頭看著王旭：
“我三個學生，都是搞腦科學的。今天晚上就能到。走吧，我們先準備起來。”
……
4月3日淩晨，三撥人陸續到了。
第一個到的是趙卓，三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頭發亂糟糟的。
一副經典的理工男形象。
他走進門看到王旭，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然後徑直走向周國文。
“老師，設備在路上了。我先調試軟件。”
“好。”周國文指了指王旭，“他就是我要你研究的對象。”
趙卓轉過頭，上下打量了王旭兩秒。
“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
王旭笑了笑：“那是因為你沒看到我瘋起來的樣子。”
趙卓沒接話，轉身去開電腦。
第二個到的是李薇，二十七八歲，短發，素顏，穿著一件軍綠色的衝鋒衣，拖著一個大行李箱。
她一進門就喊熱，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然後看到王旭，衝他笑了笑。
“你就是王旭？周老師說你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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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厲害。”王旭說，“就是死不掉。”
李薇愣了一下，大概以為他在開玩笑，笑著搖了搖頭，也去找周國文了。
最後一個到的是司琦。
她還是那副慵懶的模樣。
王旭站起來，很自然地朝她走過去。
“司琦，好久不見。”
司琦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全是陌生。
“你認識我？”
“認識啊。”
王旭笑了笑，
“你那個淘寶店賣防護服的，我還找你買過。你家裡有一台離心機，還有幾本俄文期刊。對了，你那個微信號是Sihan_0321。”
司琦的表情從陌生變成了警惕。
她後退了一步，看向周國文。
“老師，這個人……”
“他是我找來的研究對象。”周國文頭也沒抬，“你先坐下，設備到了我一起講。”
司琦又看了王旭一眼，不動聲色的挪開了幾步。
王旭沒有解釋。
他靠回沙發上，看著司琦在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拿出筆記本電腦開始工作。
對方當然不可能認識自己。
畢竟那都是前幾輪的事情了。
在他這邊的記憶裡，他們已經是“熟人”了。
在她那邊，這是第一次見麵。
這大概就是回檔的代價吧。
一切相互之間的記憶，都不能保存。
隻能一個人獨自緬懷。
不過嘛！老子是要當英雄的人，英雄肯定是孤獨的。
“嘿嘿……”
想到此處，王旭忍不住又笑了一聲。
李薇從電腦後麵探出頭：“你笑什麼？”
“沒什麼。”王旭收起笑容，“我想到了一些開心的事情。”
……
淩晨3點，設備到了。
三個大箱子，裡麵裝著各種王旭叫不出名字的儀器。
腦電帽、磁共振線圈、眼動追蹤儀，還有一台看起來像外星科技的東西，據趙卓所說，那是紅外線探測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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