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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從陳主任腔子裡擠出來的眼球還在往大了長。
血絲在眼白上爬來爬去，跟活的似的。空氣裡一股子血腥臭味，熏得人想吐。
“嗡——”
一股波動從眼球那兒炸開來。
大廳四周還剩的幾塊玻璃全碎了，渣子飛了一地。腳底下的大理石磚一層層往上翻。
張毅攥緊了手裡那把鏽鐵劍。
丹田裡頭，金色的天級劍靈根抖得厲害，發出一聲聲尖銳的劍鳴。修仙者碰上要命的事，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
神識往那眼球上一掃，跟撞了麵燒紅的鐵牆一樣。
“築基巔峰？還是半步金丹？”張毅在心裡掂量了一下。
他這身子才練氣八階。隔著兩三個大境界往上莽？那是傻子乾的事。修仙講究順應天道，打不過就搖人，搖不到人就跑。
眼前彈出一行藍字。
【尋源破局：檢測到地下靈脈核心存在純粹靈氣團，吸收可破境。倒計時：25分鐘。】
張毅挑了挑眉。
地下？
“轟！”
頭頂傳來一聲悶響。
血色陣法屏障被人硬砸出一個窟窿。兩道人影帶著碎石頭和灰土，“砰砰”砸在地板上。
陳天河一身血，土黃色戰甲碎了一半。他後頭跟著校長張德榮，也是一腦袋灰。
“張毅！”陳天河看見提著鐵劍站在大廳中間的張毅，嘴剛張開，眼珠子就被半空裡那顆還在長的巨眼粘住了。
S級往上的威壓兜頭壓下來。陳天河氣都喘不勻了，後脖頸子發緊。
張毅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張毅反手把軒轅劍插回背後，拍了拍校服上的灰。
“城主來得正好。”張毅語氣平平的，給了陳天河一個沉穩的眼神，“這妖物交給你。本座去去就回。”
話沒落地，腳下一踏。
遊龍步發動。
一道殘影閃過，張毅順著地磚裂開的縫隙，整個人朝地底竄了下去。一眨眼，連口氣兒都感應不到了。
陳天河杵在原地。
什麼玩意兒？
你特麼一劍劈出個這麼大的爛攤子，然後自己跑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
沒等陳天河張嘴罵人，半空中的大眼球已經盯上了大廳裡能量波動最猛的那個。
一道大腿粗的血紅色光柱直接轟過來。
“操！”陳天河罵了一聲，身上土黃色光芒漲開，S級天賦山嶽之軀拉滿。
他兩條胳膊交叉擋在前頭，肌肉繃成疙瘩，跟頭發了瘋的棕熊似的硬頂上去。
“轟！”
血光炸了。陳天河腳底打滑，被推著往後犁出去十幾米，撞斷了兩根承重柱才刹住。一口血頂到嗓子眼，他咬著牙硬咽了回去。
大廳角落閱覽室裡。
學生們縮在防護罩後頭，腕表和殘存的監控把剛才那一幕看了個全。
安靜了兩秒，人群炸了。
“他跑了？”
“我就說吧！就是個神經病騙子！仗著有點邪門異能裝了半天，碰到真家夥直接溜了！”
“懦夫！把城主扔下當擋箭牌！”
罵聲一片接一片。平時在學校裡端架子的學生會那幫人，這會兒罵得最起勁。
周芸捂著被貫穿的肩膀，靠在牆根。她看著張毅鑽下去的那個窟窿，臉上一點血色沒有，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出來。
角落裡，寒煙盯著地麵的裂縫沒挪眼。銀白色頭發在血氣裡飄著。
“他不是逃跑。”寒煙聲音不大，但冷得很。
旁邊幾個男生一愣。
“寒煙校花，你還替他說話？他都丟下大家跑路了！他就是個貪生怕死的廢物！”
“閉嘴。”寒煙轉過頭，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刮過去。
她想起腦子裡那篇冰魄神訣，手裡的冰劍攥得更緊了。
張毅怎麼會臨陣脫逃？他一定是去解決源頭了。
大眼球在半空轉了轉，好像對陳天河能扛住很不高興。它分出十幾道細血光，像長了眼睛的鞭子，直奔角落裡的人群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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