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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毅看都沒看他，一把揪住陳天河衣領。
陳天河體內能量本能往外頂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運轉，就被一股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力量按了回去，整個人跟被釘住一樣。
“給本座備好最快的飛行器。”張毅的聲音平得沒有起伏，“立刻，馬上。”
“去哪？”陳天河嗓子有點緊。
“江州城內，靈氣最濃鬱的方向。”
……
十分鐘後。
江州城最高規格的超音速戰機撕開雲層，朝著城外某個方向紮了過去。
機艙裡沒人說話。
張毅盤膝閉眼，神識鋪開，死死咬住虛空中那一縷快要散掉的空間波動。
那個傳送陣法做得糙，一次性的，自爆完剩下的空間道標跟風裡的蠟燭頭似的，再過幾分鐘就得徹底沒了。
必須在它消失前打下神魂烙印。
張毅腦子轉得飛快。
天劍訣裡有一路秘法叫千裡鎖魂印，能追蹤萬裡，但靈氣消耗大得離譜，怎麼著也得築基期的修為才撐得住。
他現在練氣九階大圓滿，離築基就差最後那一哆嗦。
強行施展的話——靈氣抽空，經脈寸斷。
時間不夠了。
張毅睜開眼，翻了下手掌。
三枚龍眼大小的丹藥躺在手心裡，通體圓潤，一股丹香飄出來，聞著就讓人精神一振。
“這是什麼？”旁邊陳天河的聲音劈了叉。
雖然他是S級強者，比誰都清楚這玩意兒意味著什麼。
但是一下子出手三枚，這是有多富有啊。
一枚，就夠讓一個異能者連跨兩階。各大勢力搶破頭都搶不著的東西。
張毅一次掏了三枚。
然後，陳天河和張德榮親眼看見了一幕讓他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畫麵。
張毅撿起一枚築基丹，沒往嘴裡送。
五根手指攥緊——
“哢嚓——”
捏碎了。
藥力跟開了閘一樣，從指縫裡噴出來。
“你——你瘋了？”張德榮眼前一黑，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張毅根本沒搭理。雙手飛快結印，嘴裡念叨了一串：
“以丹為引，以氣為符，敕。”
那股噴湧的藥力被什麼東西抽走了，在半空中急速旋轉，壓縮，最後凝成一道金色的符文。
他把一枚突破用的神丹，當一次性電池給燒了。
“去。”
張毅兩指一點，金色符文紮進虛空，沒了影。
下一秒，他腦子裡“叮”的一聲，一個坐標亮了起來。微弱，但清清楚楚，像黑屋子裡有人點了盞燈。
方位——城外，十萬大山深處。
做完這些，張毅臉色白了一層。他轉過頭，看著已經整個人呆住的陳天河。
“坐標已定，全速前進。”
“若人有事，”他停了一拍，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本座，就踏平你江州城主府。”
機艙裡安靜得能聽見發動機嗡嗡響。
陳天河看著眼前這個少年，那股殺意不是裝的。他沒生氣，反倒……苦笑了一下。
這小子說到做到，他信。
“明白。”陳天河抓起通訊器，對駕駛員交代了幾句。
張毅不再廢話。拿起剩下兩枚築基丹，看都沒看，一把全塞進嘴裡。
轟——
兩道藥力在體內炸開，跟兩條發了瘋的龍似的到處亂竄，衝刷著四肢百骸。
練氣九階大圓滿的瓶頸，連一秒都沒扛住，直接碎了。
一股威壓在機艙裡一閃。
陳天河和張德榮同時覺得心臟被什麼東西攥了一把，呼吸卡住了，臉刷的白了。
那股氣息，比S級還要高。
金丹之下，築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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