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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級暗影魔狼那沙啞陰冷的意念，傳遍了整個江州城上空。
“恭迎持令者歸來！”
“聖主有令，獻上全城之血，為您賀！”
轟隆隆——
以那頭S級魔狼為首，城外黑壓壓的獸潮，朝著天空中的張毅，齊刷刷的跪拜下來。
屠城的凶獸，向一人下跪。
獻上全城的鮮血，作為賀禮。
持令者……
他，是這些異獸的主人？
全城沒人說話了。
指揮中心裡，屏幕前的陳天河、校長張德榮，還有所有幸存的人，腦子全轉不動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個本該是英雄的人，是惡魔的頭領？
“張毅！”
陳天河沒法再保持鎮定了，忍著斷臂的痛，仰頭衝著天上那道身影吼了出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回答我！”
他的嗓子在劈，整個人在抖，分不清是因為痛還是因為別的。
天空中的張毅，慢慢垂下眼。
神識一掃，那頭S級魔狼的記憶便在他腦海中展開。
【聖主有令，＇劍令＇出世，持令者必歸。爾等率獸潮圍城，行屠戮之事，再於其歸來時俯首稱臣，奉其為主。他若受，則與炎夏人族再無轉圜餘地；他若拒，則我等便替聖主，將其當場格殺。此為陽謀，無解。】
原來如此。
好一招陽謀。
好一個聖主。
算準了自己拿到破界劍令後會回歸，提前布下了這個局。
讓自己陷入跟人類高層的猜忌和對立之中，成為眾矢之的，同時用這百萬獸潮拖住自己，為他真正的圖謀爭取時間。
解釋？
跟一群已經認定你是惡魔的人解釋，說你是無辜的？
張毅心裡嗤笑一聲。
他修的，是天劍訣。
是寧折不彎，一往無前的劍仙大道。
何須向螻蟻解釋。
他看都沒看地麵上臉色煞白的陳天河，把目光投向那頭趴在地上的S級暗影魔狼，聲音不大，但每個生靈都聽得清。
“替我給他帶句話。”
張毅頓了頓，目光掃過滿城血腥，聲音冷下來。
“他的賀禮，我收下了。”
陳天河等人臉上最後的血色沒了。
他承認了。
他真的和這些屠城的畜生是一夥的。
然而張毅的下一句話，讓所有人和所有獸都愣住了。
“現在，讓你的這些雜碎，滾出江州。”
語氣平淡，跟說一件小事似的。
“或者，死。”
S級暗影魔狼猛地抬起頭，那雙幽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
這和聖主預想的劇本，不一樣。
不等它回應，張毅已經沒了耐心。
他抬起手，並指如劍。
嗡——
懸在他身側的軒轅劍輕鳴了一聲，一道暗金色劍氣從劍尖迸出，跨越數千米，落在暗影魔狼身前一寸的地麵上。
嗤啦。
沒什麼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道深不見底的黑色劍痕，從城牆外一直延伸到獸潮儘頭，地麵被劈開了一道口子。
劍痕觸及的異獸，不論等階，全部化為齏粉，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暗影魔狼渾身黑色鬃毛倒豎，龐大的身軀抖得停不下來。
它不懷疑，那一劍若落在自己身上是什麼下場。
“謹……謹遵持令者法旨！”
魔狼再不敢猶豫，發出一聲咆哮。
嗷——
撤退的命令。
下一刻，那把城市圍得水泄不通的黑色獸潮，停止了所有攻擊，調轉方向，往後退去。
來時凶猛狂暴，去時井然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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