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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另外四名親衛，加上酒店各處扮成服務生的陳天河心腹，看見張毅出來那一下，齊刷刷退後一步，挺直腰板，肅立兩側。
他們用行動給張毅讓出了一條直通頂層停機坪的路。
那眼神裡頭的東西很複雜——快要淹死的人摸到了一根木頭，大概就是這種表情。
林雄將軍的命令？
全城都快沒了，誰他媽還管那個。
……
指揮中心。
林雄兩眼通紅，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快要把城市中心吞沒的紅點，整個人看著不太正常。
“啟動焦土議案！坐標，江州能源儲備中心！”
他一把抓起紅色的授權手柄，嗓子都喊破了音。
“我要讓這半座城，給我的兵陪葬！”
“將軍，不可！”
“瘋了！他瘋了！”
周圍軍官炸了鍋，但沒一個敢上去攔。
就在林雄手指快按下去的時候，他腕上的私人通訊器響了。
親衛隊長的號。
“將軍！目標……目標失控了！”
“那個叫張毅的學生，走出了房間！我們的人……攔不住！”
林雄的動作停了。
他捏著通訊器的手指關節咯吱咯吱響。
一個他眼裡的精神病。
一個他下令關起來的人。
就這麼在他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走了。
“攔住他！”林雄對著通訊器吼，“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攔住他！誰放他出酒店半步，就地槍決！”
回應他的是一陣忙音。
然後——
指揮中心主屏幕上，一個金色光點突然亮了起來。
位置：江州國際酒店樓頂。
能級讀數高得離譜。
“那……那是什麼？”一個技術員指著屏幕，聲音在發抖。
所有人都抬起了頭。林雄也是。
屏幕上，那棟在戰火裡搖搖欲墜的摩天大樓頂上，一個人影走了出來。
沒有飛行器。
他就那麼一腳踏出去，踩在了空氣上。
緊接著，一柄帶鏽的鐵劍憑空出現在他腳下。
他踩著鐵劍，往上升。
黑色作戰服被熱浪吹得獵獵作響，頭發散亂的在風裡甩。
越過火光，越過濃煙，最後停在了江州城正上方。
從屏幕上看，那個人影夾在鋪天蓋地的獸潮和燒成一片的城市之間，小得跟個黑點似的。
但偏偏所有人的眼睛都被他釘住了。
地麵上。
被煉獄三頭犬追著跑的人，哭都哭不出聲的老百姓，滿身是血還在扛著的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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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見了天上那一幕。
“那……那是……禦劍飛行？”
“神仙……是神仙來救我們了？”
“瘋子……是那個瘋子劍仙！”
張毅低頭看著下麵。
半座城在燒，黑壓壓的獸潮從西城缺口往裡灌，走到哪兒哪兒就沒了。樓塌了一片又一片，人跑的跑，倒的倒。
獸吼聲，哭喊聲，混在一塊。
張毅皺了皺眉。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底下那片亂局。
一句話傳了出去，聲音不大，但每個還活著的東西都聽見了，連那些獸吼都蓋過去了。
“一群螻蟻。”
“吵死了。”
“吵死了。”
三個字，壓過了戰場上所有聲音。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盯著主屏幕，沒人出氣。
屏幕上，那個人影懸在半空，小得不像話，偏偏所有目光都黏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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