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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毀滅光束在離張毅頭頂一寸的地方，自己散了。
圖書館頂上的畸變體，還有地下的張德榮，都像是被橡皮擦掉的畫，沒聲沒息的碎了，變成了最細的灰塵。
但那怪物炸開的時候，裡麵藏著的幾萬師生的知識、怨氣、還有詛咒，一下子全爆了。
那股力量不講道理，直接衝進了張毅的腦子裡。
嗡！
張毅身子晃了一下，臉色一下就白了。
腦子裡像被撕開一樣的疼，讓他眼前一陣陣發黑。
【該死……知識的詛咒……】
他硬是把湧到喉嚨口的血腥味咽了回去，站直了身子，沒讓任何人看出來。
怪物一死，江州大學天上的黑霧和紙風暴也跟著散了。
活下來的人都癱在了地上，大口喘著氣。
寒煙快步走到張毅旁邊，看他臉色不對，擔心地問：“你……”
“沒事。”
張毅打斷她，沒回頭看那些得救的學生，也沒理寒煙。
他慢慢抬起頭，目光越過整個校園，看向了江州城的正中心。
在那裡，一股比剛才這個學識畸變體還要大、還要邪門、還要深不見底的能量波動，正在醒過來。
像一顆巨大的，正在跳的黑色心臟。
江州，第一人民醫院。
本該是救人的地方，現在，卻成了這個城市最大的毒瘤。
張毅的身形晃了一下。
【知識的詛咒……】
每一次試圖調動丹田內的鴻蒙劍胎，神魂就像被無數根針紮一樣，那種從靈魂裡透出來的撕裂感，足以讓S級強者當場崩潰。
“你必須休息。”寒煙扶住了他，聲音很硬。她能感覺到，張毅的狀態非常糟糕。
張毅推開她的手，目光穿過黑霧，望向市中心的方向。
“那顆心臟，正在消化這座城市。”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我們沒有幾個小時了。”
他邁步，走向那片源頭。
王飛、周芸，還有幸存的幾十個學生異能者，都默默跟了上去。他們什麼都沒問，隻是用行動表明了態度。
寒煙看著張毅的背影，咬了咬牙，化作一道流光，緊跟在後麵。
……
江州第一人民醫院，早就不再是醫院。
它變成了一座百米高的血肉巨塔，無數粗壯的血色觸手盤踞蠕動，更有數不清的變異體從牆壁裡探出身子，到處都是攻擊。
“頂住！火力不要停！”
王飛眼睛通紅，咆哮著將一道火龍轟向塔身，卻被三四條觸手瞬間拍滅。
他率領的防衛局殘部和臨時組織的異能者隊伍，已經衝了三次，結果都被打了回來，陣線前留下一百多具殘缺的屍體。
一個B級巔峰的小隊長剛用雷電劈開一道缺口，一條影子樣的觸手就從他腳下射出，直接將他貫穿，在一片驚呼聲中拖進了蠕動的血肉牆壁，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徹底融化了。
一種無力感，在每個幸存的戰士心裡蔓延。
城主府，臨時指揮部。
陳天河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慘烈的一幕，眼睛裡全是血絲。
他猛的抓起身前的緊急廣播通訊器，沒有再下達任何作戰指令。
“滋——”
刺耳的電流聲後，他沙啞到極點的聲音，通過全城廣播係統，傳遍了每一個殘存的安全區，每一個絕望的角落。
他沒有要求市民們出來送死，隻是將前線戰士們赴死的畫麵，實時轉播了出去。
“看看他們！”
“張毅在為我們流血！戰士們在為我們犧牲！”
陳天河的聲音在抖，帶著哭腔和悔恨。
“難道我們江州人，就隻配躲在他們的身後，像一群懦夫一樣，等待末日嗎！”
廣播裡，隻剩下他粗重的喘息。
“江州人……還沒絕呢！”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響徹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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