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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的風，乾的能刮掉人一層皮。
空間被撕開一道口子，一道身影從中走了出來。
這次不是張毅慣用的空間穿梭，沒有劍意撕裂的動靜，過程很平緩。
來的人身形沒變，但給人的感覺完全變了。
他身上罩著一層月光一樣的銀色光暈，沒了以前那種內斂的感覺，反而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清冷和死寂。他飄在半空，眼睛裡沒什麼神采，好像一尊沒有感情的神像。
一道看不見的、龐大意誌跟在他身後，從很高的地方投來目光，在監視他。
是聖主。
它在看著自己的新獄卒，執行第一道命令。
……
地下基地，主控室內。
警報聲已經響成了一片。
“警告！檢測到未知高維能量源！”
“能量特性匹配……守望者序列……衝突！與本地守墓人協議產生邏輯悖論！”
“警告！防禦係統判定失效！”
寒煙盯著主屏幕上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手腳冰涼，連呼吸都忘了。
是他。
可又感覺不是他。
那雙眼睛裡，沒了以前那種開玩笑的溫和，隻剩下冷漠。他身上的那股力量，讓她從骨子裡發毛，是南疆聖山那種不吉利的感覺。
發生了什麼？
他被汙染了？還是……被奪舍了？
無數個可怕的念頭在寒煙腦子裡冒出來，讓她渾身發冷。
就在這時，屏幕上的張毅動了。
他沒管外麵那些已經亂了套、不知道該不該攻擊的炮塔，一步步走向入口。
他身上的銀色月光照過去，所有防禦符文都開始閃個不停，好像隨時要壞掉。
他停下腳步，抬起頭，目光好像穿過了幾百米的地層，跟監控前的寒煙對上了視線。
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又冰冷。
“奉聖主之命，前來修剪擾亂平衡的枝丫。”
這話就像是判決書。
聖主的意誌傳來一點滿意的波動。
寒煙的心，則一下沉到了底。
枝丫……
她就是那根枝丫。
張毅抬起手。
一堆月光在他手裡聚起來，光芒越來越亮，很快就拉長變成了一把上百米長的巨型光劍。
劍身上，纏著一絲絲暗紫色的墮落神性，那股壓力讓整片戈壁都開始晃。
【動靜搞大點，不然不好交差。】
【這聖主，跟個監工似的，煩人。】
張毅麵無表情，心裡卻在吐槽。
下一秒，他對著基地的方向，狠狠的斬了下去！
“不——！”
寒煙失聲喊了出來，臉一下就白了。
這一劍，能把整個基地連同地下的薪火種子庫，都從世界上抹掉！
轟！！！
從外麵看，這一劍簡直能把所有東西都給毀了。
百米光劍結結實實的劈在基地的能量護盾上，整個地下工事劇烈搖晃，跟發生了十二級地震一樣。護盾瘋狂閃爍，上麵全是裂紋，好像下一秒就要碎了。
可主控室裡的寒煙，什麼震動都沒感覺到。
就在光劍要劈到護盾上的時候。
一股她很熟悉的、暖洋洋的鴻蒙劍意，無聲無息的穿過了所有物理和能量防禦，帶著一道神念進了她的識海。
同時，她胸口那枚獸骨牌熱了一下，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引動了。
【演戲，信我。】
四個字，直接在她腦子裡響了起來。
接著，一大段信息流了進來。
那是張毅潛入聖山，反殺了守望者，鳩占鵲巢，偽裝成新獄卒的全部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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