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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雷衛的頭像被一個陌生的金色鳳凰徽記強製覆蓋。
一個又冷又平穩，像機器一樣的女聲，通過這個不可能被黑的加密頻道響了起來。
“檢測到‘薪火’信標啟動，‘世界之約’協議被非法篡改。”
“檢測到高威脅等級‘歸墟神教’殘黨反應。”
“檢測到坐標地存在‘方舟領航員’與‘園丁’權限持有者。”
女聲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判斷什麼。
“根據《盤古協議》最終序列第一條——‘清掃與重啟’。”
“我是天穹之眼，代號‘女媧’。”
“兩位，你們的旅途，到此為止了。”
“女媧”的聲音落下，不帶一絲情感。
沒有爆炸，也沒有能量洪流。
一種說不清是什麼，但又無處不在的力量，從世界的底層冒了出來。
寒煙的身體猛的僵住。
她不覺得疼，但這種感覺比任何酷刑都嚇人。她的存在感，在被這個世界飛快的剝離。
身體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變得半透明，像一張被水泡開的畫。銀色的頭發開始虛化，指尖最先消失，變成了最基本的數據流，在空氣裡散開。
她體內的冰封異能也徹底沉寂了，好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邏輯抹除。
就是從存在過的記錄裡，把你這個人徹底刪掉。
張毅同樣在承受這股壓力。他的身體在現實和虛幻之間閃爍，像個信號不好的投影。
【不是攻擊，是規則層麵的強製執行。】
識海中，鴻蒙劍胎劇烈震顫，散發出混沌色的微光，死死的錨定著他的存在坐標，抵抗著世界的格式化。
他一下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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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媧，不像敵人，更像一個沒有感情、隻認代碼的殺毒程序。她的行動沒有惡意，隻是在嚴格的執行某套指令。
對付程序，用蠻力是下策。
要用……權限。
張毅強忍著劍元枯竭帶來的神魂刺痛，一道神念傳音打進寒煙快要消散的意識核心。
“別抵抗！調用你‘方舟領航員’的權限，用你的身份去質詢《盤古協議》最終序列的合法性！”
“你是協議指定的‘變量’，不是它要清除的‘目標’！”
寒煙快死了，意識就像風裡的蠟燭。
但張毅的聲音，像是刻在她靈魂最深處的東西。
她放棄了所有抵抗，在意識徹底消散前的最後一秒，憑著本能和絕對的信任，催動了血脈深處那個領航員權限。
一股無形的意誌，朝著那個叫“女媧”的存在，發出了來自協議內部的質詢！
幾乎同時，張毅並指一點，把一縷純粹的銀色月光——屬於園丁的守護之力，渡進了寒煙體內。
嗡！
兩種來自不同源頭，但都屬於最高序列的權限，在寒煙體內共鳴！
《盤古協議》的底層代碼深處，一條被塵封了很久，連女媧自己都可能沒觸發過的隱藏條款，被激活了。
——變量仲裁。
“嘀……”
那冰冷平穩、不容置疑的女聲，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數據紊亂的波動。
“檢測到仲裁請求……權限衝突……邏輯鏈重構中……”
籠罩在兩人身上，那股能抹除一切的恐怖力量，停了。
寒煙虛化的身體重新凝實，她大口的喘氣，渾身都是冷汗，整個人軟了下去，被張毅一把扶住。
“‘清掃’序列已暫停。”
“威脅等級重新評估……權限持有者身份確認……”
女媧的聲音恢複了平穩，但內容卻完全變了。
“兩位，你們獲得了與我對等的對話資格。”
“請於十分鐘內，抵達炎京地下基地，最高會議室。”
話音落下。
一道散發著穩定空間波動的傳送門，在兩人麵前慢慢展開，門後是熟悉的金屬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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