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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炸開，是直接從最基本的粒子被抹掉了。
金屬、骨刺、符文、能量核心……所有東西，都變成了最乾淨的灰塵，被天上的風一吹，就散了。
好像它從來沒來過一樣。
……
炎京，地下基地，最高會議室。
女媧那張臉上，金色的眼睛裡，數據流瘋了一樣刷屏，整個投影都開始閃爍，冒出了雪花。
【警告！邏輯刪除打擊被目標反向解析並複製……不，權限更高！】
【錯誤！無法評估！無法定義！】
【‘考驗’模塊判定失敗……目標價值……重新評估中……評估失敗！】
她那牛逼的算力，第一次嘗到了死機的滋味。
寒煙呆呆看著星圖上那個剛出來就沒了的紅點，又看了看張毅進傳送門的地方，攥了攥拳頭。
這就是他。
原來，他說的“雜魚”，真的就隻是雜魚。
她吸了口氣，沒再猶豫，轉身就快步走向了去鯤號核心資料庫的通道。
“該隱……”
她念著這個名字，眼神很尖。
……
東海之上，萬米高空。
張毅的身影冒了出來，停在剛才偵察艦消失的地方。
他沒打算回基地，就這麼等著。
【叮！】
【隱藏任務：盤古之心。】
【倒計時：27分13秒。】
他知道，女媧會給他開去零號異常區的下一個傳送門。
這筆買賣，現在是女媧更需要他。
他正等著，手上的戰術手表突然震了起來。
一個加了好幾層密、又被硬破開的通訊信號，好不容易才穿過女媧的封鎖，接了進來。
是雷衛。
信號很差，全是“滋滋”的電流聲，老將軍的聲音又啞又急，好像用儘了力氣。
他隻來得及吼了一句。
“張毅！小心零號區！別信那個AI……”
“那裡不是什麼狗屁寶庫……是墳墓！一座埋了第一代英雄的……”
滋——
通訊斷了。
傳送門在麵前穩住，門後是萬米高空的風。
寒煙看著張毅的背影，往前走了半步。
“我跟你去。”
張毅卻搖了搖頭，沒回頭。“你的任務，比我對付那艘破船更重要。”他的語氣很確定。
“該隱。”張毅停了一下，聲音放低了點，“他是第一代方舟領航員，也是你爸媽留下的加密數據裡，唯一一個被刪乾淨了所有痕跡的最高權限者。”
“我要知道，他為什麼被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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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煙站直了，眼神裡的迷茫沒了，變得很堅定。
“好。”
張毅回過身，手指並在一起，指尖上繞著一縷很柔和的銀色月光，點在了寒煙的眉心。那道月光安安靜靜的滲了進去。
“這是守望者的守護之力，我用不上，你留著。”張毅語氣沒什麼起伏，“能擋掉大部分探查，關鍵時候也能穩住你的神魂。”
一股暖洋洋的力量在寒煙的識海裡散開，跟她身體裡方舟領航員的權限有了點反應，讓她感覺安穩了不少。
張毅沒再多說，轉身就走進了傳送門。
人一下子就被高空的風卷沒了。
……
差不多同一時間。
華夏，東海市上空。
市民們還被全城響的警報搞得一頭霧水，天上的大氣層已經開始扭曲、燒了起來，跟被燒紅的鐵塊燙穿的紙一樣。
一艘上千米長的黑船，船身上全是骨刺和怪符文，正撕開空間，硬擠進這個世界。
那是拾荒者級偵察艦，歸墟神教最爛的武裝單位，但對付一個還沒走出星球的文明，足夠造成毀滅打擊了。
船頭的主炮開始聚能，暗紅色的光像一隻怪物的獨眼，鎖定了下麵燈火通明的城市。炮口的光已經亮到了頭，馬上就要射出來了。
就在這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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