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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渾濁的老眼裡精光一閃。
“這小子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也是唯一的變數，你舍得？”
孔雀明王沉默良久，才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認同了藥塵子的說法。
“確實是唯一的希望。”
隨即他話鋒一轉，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不過你當真放心讓他去那地方？萬蠱千毒峰……那可是蠱真人的坐化之地。”
蠱真人三個字一出口，千佛窟內原本沉寂的空氣似乎都變的粘稠而詭異起來，藥塵子原本淡定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猛的轉過身，像是第一次認識孔雀明王一樣死死盯著他。
“哪個蠱真人？”
“還能有哪個？”
孔雀明王攤了攤手。
“萬年前以身飼蠱，煉化三千世界為本命蠱，最後把自己也玩瘋了的那個。”
“我操！”
藥塵子維持不住高人風範，直接爆了句粗口，魂體都因為激動而有些飄忽，他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在原地急的團團轉。
“那個瘋子？！你讓張毅去惹他？！你腦子被佛光泡傻了？”
藥塵子是真的急了。
“蠱真人此人偏執、瘋狂、毫無邏輯可言！他的傳承以詭譎歹毒著稱於世，設下的考驗更是九死一生！那座山頭萬年下來不知坑殺了多少化神乃至合道期的老怪物！稍有不慎神魂就會被煉成沒有意識的蠱人，永世不得超生！你這是讓他去送死！”
麵對藥塵子的咆哮，孔雀明王卻依舊不緊不慢，甚至還帶著一絲悲憫的微笑，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非也非也，我不是讓他去取攝魂草了麼？”
藥塵子一愣，急躁的動作停了下來。
孔雀明王繼續說道。
“那攝魂草便是蠱真人留下的唯一一把鑰匙，也是他傳承考驗中唯一的生路。”
聽到鑰匙二字，藥塵子緊繃的魂體才鬆弛下來，他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嗨，你早說啊，嚇死我了。”
他剛準備坐下，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動作再次僵住，他抬起頭用一種極度懷疑的眼神看著孔雀明王，一字一頓的問道。
“你……告訴他怎麼用了嗎？”
孔雀明王臉上的悲憫笑容僵住了。
藥塵子追問。
“你告訴他那是鑰匙，不是靈丹妙藥，不能直接一口給吞了嗎？！”
孔雀明王俊美的臉龐上神情一片空白，四目相對，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兩個活了萬年以上、算計了天地的老怪物此刻大眼瞪小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絲名為臥槽忘了的驚恐。
“那傻小子……”
藥塵子嘴角抽搐。
“他真能乾出這種事！”
孔雀明王深吸一口氣，眉心朱砂光芒一閃，似乎準備施展神通跨越空間給張毅提個醒。
“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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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手卻攔在了他的麵前，是藥塵子。
隻見他不知何時已經重新恢複了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施施然的坐回了地上，甚至還變出了一套茶具自顧自的倒了杯茶。
“別管了。”
“不管了？”
孔雀明王皺眉。
“他若真吞了那鑰匙，蠱真人留下的萬載蠱毒瞬間爆發，大羅金仙來了都救不回！”
“嗬嗬。”
藥塵子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麵並不存在的茶沫，老狐狸般的笑容重新回到臉上。
“你忘了，他身上可還跟著個比你我都更不省心的老東西呢。”
他呷了一口茶，看著孔雀明王依舊擔憂的眼神，慢悠悠的說道。
“急什麼，就讓咱們看看，那個老家夥當年費儘心機弄出來的係統會怎麼教他做人……”
藥塵子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寒光。
“……或者做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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