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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了一秒。
一陣沙啞、刺耳的笑聲從四麵八方響起，透著癲狂。
枯骨空洞的眼窩裡燃起兩團慘綠色的火焰，蔓延至全身，枯骨上方一道半透明的虛影凝聚成型。
虛影披頭散發，身形乾瘦，死死盯著張毅，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瘋狂與病態。
“一萬年了……”蠱真人虛影聲音嘶啞，“終於來了一個腦子不正常的。”
他指著桌上的空杯。
“他們碰到這杯茶，要麼絞儘腦汁解毒，要麼跪地求饒，你是第一個往我這杯三千世界裡兌血的。”
“反向煉化本座的蠱毒，用你那霸道的本源汙染我的茶……你小子，夠瘋，夠絕，合我胃口。”
張毅靠在椅背上，軒轅劍橫在腿上。
“你的規矩太爛，我隻守我自己的。”
“好一個隻守自己的規矩。”蠱真人虛影大笑，綠色火焰劇烈晃動，“你這脾氣不去修魔可惜了。”
張毅手指敲擊劍鞘。
“少廢話，考驗過了，東西拿來，我趕時間救人。”
笑聲止住了，蠱真人深深看了張毅一眼，目光掃過他手背上的混沌氣流。
“你的底蘊大的可怕，連那群自視甚高的假佛陀都能算計，有點意思。”
他抬起乾枯的手指，指向石桌。
喀嚓。
石桌連同上方的茶具瞬間布滿裂縫，下一秒化作一地灰白粉末。
枯骨也隨之寸寸崩解，粉末中一點黑光升騰而起。
黑光在半空彙聚，無數極細微的黑色蟲子蠕動著拚湊出一本厚重的黑色古籍，封麵沒有任何字跡，隻有密密麻麻蟲體爬行的痕跡。
蠱真人虛影的身形開始變淡，他張開雙臂仰起頭。
“拿去吧，這是本座畢生心血。”
“記住，我的傳承既是無上新生，也是最惡毒的詛咒。”
虛影低下頭直視張毅，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歡迎來到，瘋子的世界。”
話音剛落虛影徹底消散，牆角的黑香同時熄滅。
懸浮在半空的黑色古籍發出刺耳嗡鳴聲。
張毅剛要伸手去拿，黑色古籍毫無征兆的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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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氣浪衝擊，古籍化作億萬不可見的黑色微粒鋪天蓋地衝向張毅。
眼神一凜，混沌領域瞬間張開，一丈之內法則禁絕。
但黑色微粒根本不與領域發生碰撞，穿透了混沌氣流，穿透了靈力護盾，直接撲在張毅的皮膚上。
無視防禦，無視法則。
微粒鑽入毛孔，順著血液直衝經脈與識海。
難以想象的劇痛爆發，張毅悶哼一聲單膝跪地，握劍的右手青筋暴起。
不是肉體的撕裂，是靈魂被億萬蟲子啃食、重組的剝離感。
識海中係統發出尖銳的警報。
【警告！檢測到未知活體神魂傳承強行綁定！】
【宿主靈魂波動異常！正在被同化！】
咬緊牙關咽下喉嚨裡的血腥味，張毅瘋狂運轉混沌本源試圖鎮壓體內暴走的力量。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黑暗湧來淹沒視線，意識迅速下墜。
黑暗的地下石室裡，隻有沉重的喘息聲。
張毅單膝跪地，左手死死摳住青石地麵，五指發力，堅硬的石板生生被抓出五道極深的溝壑。
沒有功法口訣，沒有天地感悟。
隻有蟲子。
鑽入毛孔的黑色微粒在他的血管、經脈甚至骨髓裡瘋狂重組，皮膚表麵鼓起密密麻麻的黑色凸起，順著血管一路向心臟和眉心識海蠕動。
它們在啃噬靈力，咀嚼神念，吞咽他的記憶。
四肢的感知被劇痛切斷，張毅視野一片血紅，耳邊全是令人牙酸的哢嚓咀嚼聲。
視網膜上，係統光幕彈出一片刺眼的血紅。
【滴！活體傳承解析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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