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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視野中，整個世界瞬間改變了。
那一片片星雲一道道星光，在他眼中都化作了由無數法則符文構成的能量流，而那些星辰的運行軌跡，更是複雜到了令人頭皮發麻的程度。
每一顆星辰的運轉，都牽動著周圍數十上百顆星辰的聯動。
每一片星域的軌跡，都與其他星域環環相扣，彼此借力，生生不息。
這根本不是一個死陣，這是一個……活著的宇宙！
捷徑是沒有的。
想破陣，唯有理解它的運行邏輯。
深吸一口氣，張毅將所有雜念拋到腦後，神魂之力高度集中，開始瘋狂的觀察、記憶那些繁複到極致的星辰軌跡。
一條，兩條，十條……
一百條……
三百條……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他的大腦運轉著，破法金瞳將一切軌跡的本質解析出來，再由他強行烙印於識海之中。
就在張毅初步記下三百六十五條基礎星辰軌跡，剛剛摸到一絲門道的瞬間。
異變陡生！
嗡！
整片浩瀚的星空，毫無征兆的劇烈一顫。
所有星辰的運轉速度，在這一刻猛然加快了何止萬倍！
無數道星辰軌跡，在他眼中化作一片片令人眼花繚亂的流光。
下一瞬，這億萬道流光仿佛收到了某種指令，竟合而為一，朝著同一個中心點瘋狂彙聚、壓縮、凝練！
所有的光，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法則，都在刹那間融合成了一點。
那是一道凝練到了極致的星光。
它化作一柄纖細卻散發著無儘毀滅氣息的長矛。
沒有破空聲，沒有能量波動。
空間被它無視，時間也被它無視。
成型的瞬間，它便已出現在了張毅的眉心之前。
矛尖距離他的皮膚，不足半寸。
張毅沒有躲。
躲不開，也不打算躲。
識海中神魂之力瘋狂壓縮，混沌本源轟然運轉。
劍修的道，寧折不彎。
退一步，劍心即碎。
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那道毀滅的星光，張毅雙目圓睜。
自身對劍道的所有理解，兩世為人的執念，對柳寒煙的必救之心，他全部揉碎，融為一體。
一道無形之劍，自他眉心悍然刺出。
轟！
神魂層麵的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最純粹的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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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毅的識海天翻地覆，混沌元嬰劇烈震顫，表麵裂開細密的紋路。
噗！
仰頭噴出一大口鮮血，在星空中瞬間被狂暴的能量蒸發。
身形搖晃，七竅流血，臉色慘白到了極點。
但他沒有退半步，脊背挺的筆直，死死釘在原地。
那道星光長矛停在了他眉心前方一分處，寸寸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擋下了。
外界，千佛窟大殿。
藥塵子看著半空中陣法投影出的畫麵，魂體劇烈顫抖，失聲驚呼。
“這小子瘋了！那是上古大陣的殺招啊，拿神魂硬頂？”
“剛極易折！這樣亂來，神魂會被大陣的反噬徹底碾碎的！”
孔雀明王雙手合十，目光緊緊盯著畫麵中那個渾身浴血卻屹立不倒的身影，眼中金光閃爍，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讚賞。
“他沒瘋。”
聲音低沉。
“路子走對了。”
藥塵子一愣，轉頭看向孔雀明王。
輕歎一聲，孔雀明王語氣中帶著追憶。
“我那摯友，一生孤傲，以陣演化宇宙，自詡陣道第一。”
“他的陣，要的從來不是順從。”
“順從者，隻會被陣法同化，淪為這片星空的一粒塵埃。”
“他要的，是征服。”
陣法內。
咽下喉嚨裡湧上的血腥味，張毅的破法金瞳死死盯著長矛潰散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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