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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毅垂下眼睛。
腳邊這隻白毛小獸正用腦袋蹭他的鞋麵。那株七葉靈草散發著精純的木係靈氣。
“雪靈狐！那是雪靈狐！”
趙強的嗓子都劈了，從戰神班隊伍後麵擠出來，推開擋路的人，大步走到前麵。他盯著那隻白毛小獸，眼珠子快瞪出來了，喉頭一直在動。
幾個大三學生聽到這名字，呼吸全粗了。
“真是雪靈狐！《異獸圖鑒》上寫過，這玩意沒戰力，但血肉能洗毛伐髓，皮毛能做S級防具！”
“它嘴裡叼的是七星草！能直接拔高精神力上限的極品靈藥！”
趙強提著合金戰刀，往前逼了兩步。
“抓住它。這趟試煉的頭名就是我們的。”趙強扭頭看向身後隊員，“七星草歸我，雪靈狐賣了，錢大家平分。一人少說五百萬。”
五百萬。
這數字砸下來，幾個戰神班隊員把手裡的武器攥緊了，陣形直接散了。他們看那隻白毛小獸的眼神全變了味。
蘇蠻橫過巨斧，擋在趙強跟前。
“退回去！”蘇蠻額頭上筋都繃起來了，聲音壓得很低，“B級外圍區域怎麼可能出現這種高階靈獸？事出反常必有妖。全體結陣，原路撤退！”
趙強伸手把斧柄撥開。
“隊長，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趙強咧開嘴，用刀背敲了敲自己肩膀，“魔蛛群已經死光了。這小東西就是送上門的機緣。你要是怕，就在這陪那個精神病。”
“你放屁！我是隊長，我命令你們撤！”蘇蠻怒吼。
沒人動。
幾個隊員躲著蘇蠻的視線，腳底下卻不由自主往趙強那邊挪。利麵前，隊長的頭銜壓不住人。
張毅站在幾步外，看著這場鬨劇。
他沒理趙強那幫人，閉上眼，把丹田裡剛突破到練氣五階的靈氣調上來，灌入雙目。
他低頭看腳邊的“雪靈狐”。
這根本不是什麼靈獸。白毛小獸脊背骨節上，紮著三根半透明的黑色靈線。線繃得筆直，一路延伸出去，紮進樹林深處那片看不透的黑暗裡。小獸體內的生機早斷了，全靠這三根黑線像提線木偶一樣吊著。
死屍傀儡。
眼中金芒散去，他抬頭看向樹林深處，嘴角往下壓了壓。
妖修手段。這秘境裡，藏著個有腦子的東西。
雪靈狐好像察覺到了眾人的貪心。它鬆開嘴裡的七星草，轉身邁開短腿，朝樹林深處跑。跑出十幾米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藍寶石一樣的眼睛裡全是無辜。
“它跑不快！追！”
趙強提刀衝了出去。五個隊員緊跟著。
“回來！都他媽給我回來！”蘇蠻急得直跺腳，舉著斧頭追了上去。
張毅站在原地沒動。他彎腰撿起那株沾著泥的七星草，隨手塞進校服口袋，然後不緊不慢提著鐵劍，跟在隊伍最後麵。
外界，江州大學廣場。
水鏡上的畫麵隨著人移動在切換。
老周死死盯著水鏡，兩手握著拐杖，手背骨節發白。
“停下……讓他們停下……”老周聲音在抖。
陳天河轉頭，眉頭擰起來：“老周，怎麼回事？”
“那隻狐狸跑的路線不對。”老周指著畫麵，“枯樹林的瘴氣在變淡。這不是好事。外圍陣法正在被內部的高階能量同化。”
陳主任捧著保溫杯湊過來，一臉堆笑：“周會長，您多慮了吧。幾個大三精英，抓隻沒戰鬥力的狐狸能出什麼事？倒是那個張毅，跟在後麵磨磨蹭蹭，純粹是想分一杯羹。這種學生品行極其惡劣！”
陳天河沒搭理陳主任。他抬起右手，掌心裡凝出一團刺眼的雷光。
“通知防衛隊，準備強行破開秘境大門。”陳天河下令。
陳主任愣住了，保溫杯差點掉地上。
秘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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