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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有很多我們沒見過的東西,所以一定要事事小心。”
葉蓉月這話說完,張毅其實有些好奇,葉蓉月是怎麼在這種地方活下來的。
葉蓉月指著前方,“我探查過了,一共三關。闖過去能拿傳承,也能找到出口。但我第一關都過不去。”
張毅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兩座懸崖中間,橫著一座橋。
沒橋墩,沒鎖鏈。整座橋是金色劍氣凝出來的。橋下麵翻滾著白色雲海,切割聲從底下傳上來,震得耳朵發麻。
“劍心橋。”葉蓉月走到崖邊,嗓子發澀,“考心性的。踩上去,腦子裡會冒出各種幻象,恐懼、貪心、執念什麼都有。隻要起一點雜念,腳下的劍氣就散了,人直接掉進底下的劍氣深淵,骨頭渣都不剩。”
她卷起左邊袖子。小臂上一道舊疤,深得見骨。
“我試了兩年。走最遠的一次,十米。”葉蓉月放下袖子,“你一個大一新生,別去送死。咱就在這等著,外麵的人說不定能轟開空間壁壘。”
張毅沒理她。
提著生鏽鐵劍,直接走向崖邊。
“你瘋了!”葉蓉月伸手去抓他肩膀,“我說了有雜念就會死!你剛覺醒,精神力根本扛不住……”
張毅肩膀一沉,避開了。
抬起右腳,踩上金色的劍氣橋麵。
葉蓉月憋住氣,死盯著張毅。她見過不少自以為天才的人死在這橋上。隻要張毅臉上有一點痛苦或者發懵的樣子,她就出手把人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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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毅兩腳都站上了橋。
邁步往前走。
一步,兩步,三步。
葉蓉月眼睛瞪大了。
張毅走得快。沒有試探,沒有緊繃。跟走在江州大學操場上一樣,手裡提著那把破鐵劍,嘴裡還哼上了。
“大河向東流啊……”
調子在空曠的懸崖之間飄。
十米。
二十米。
五十米。
橋下的劍氣雲海翻得更凶了,好像被這種隨便的態度惹毛了。大把細小的劍氣衝天而起,往橋上紮。
張毅走到橋正中間,停了。
葉蓉月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張毅把鐵劍放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哢吧”響了幾聲。
“空氣不錯。”張毅說。
然後重新提起劍,溜達著把後半段走完了。
雙腳落地,到了對岸。
葉蓉月站在原地,整個人跟石雕似的。
兩年。她每天拿命去磨,在死和活之間來回晃蕩,最遠十米。
這個穿校服的大一新生,哼著歌,伸著懶腰,走過去了。
張毅轉過身,隔著懸崖看她。
葉蓉月臉上沒什麼血色。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眼神裡不是嫉妒,也不是恨。就是一種深到骨子裡的無力,還有一點——終於可以不掙紮了的鬆懈。
她往後退了一步,準備回到那根石柱後麵繼續耗著。
張毅看著她這個動作,丹田裡靈氣一轉。
天劍訣運轉。
他抬手,軒轅劍反手一揮。
一道很淡的金芒從劍尖飛出去,貼著劍心橋的橋麵掠過。
橋麵上狂躁的金色劍氣一下凝住了。一層半透明的力場鋪開,把底下翻湧的雲海隔得乾乾淨淨。
“跟緊了。”張毅的聲音傳過來,沒什麼起伏,“力場隻能撐十息。”
葉蓉月愣在那。
她看著那條變得安穩的橋麵,又看了看對岸那個單手持劍的背影。
眼眶紅了。
她咬緊牙,催動風係異能,身形化成一道青影衝上橋麵。
沒有幻象,沒有排斥。
三息後,葉蓉月穩穩落在對岸。
雙腿一軟,單膝跪地,喘得厲害。
“謝謝。”葉蓉月聲音在抖。
“順手。”張毅收了鐵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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