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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毅轉過身，看了寒煙和劉然一眼。
“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張毅聲音沒起伏，“敢多嘴，我連你們一塊斬。”
劉然剛從地上爬起來，滿身泥水。聽見這話，臉直接黑了。她堂堂SS級精靈使，江州大學的天之驕女，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指著鼻子威脅過。
“你裝什麼大尾巴狼！”劉然握緊手裡的風刃彎刀，往前跨了一步，“不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話沒說完，寒煙一把攥住劉然的手腕。捏得劉然骨頭生疼。
劉然轉頭，看見寒煙衝她搖頭。寒煙臉白得沒血色，嘴角還掛著血絲，但那眼神不容反駁。
劉然咬了咬牙，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她心裡憋屈得很。憑什麼？寒煙可是SS級校花，戰神班的寶貝，憑什麼對一個滿嘴胡話的精神病這麼低聲下氣？就算他剛才那一擊威力驚人，那也是動用了某種透支生命的禁術。
張毅沒管劉然怎麼想。任務做完了，因果也還了，他提著那把生鏽的鐵劍，轉身就往迷霧林外走。
“等。”寒煙出聲喊住他。
張毅停步，沒回頭。
“我們不能現在回去。”寒煙捂著胸口，強忍著內臟的翻騰往前走了兩步，“A級清理任務，防衛隊給的期限是三天。我們才出來不到半天，如果毫發無傷的回去，一定會引起防衛隊裡那個內鬼的懷疑。”
張毅轉過身，視線落在寒煙胸前那片被血染紅的黑色作戰服上。
剛才這女人拚了命擋妖火，算是結了善緣。修仙者最重因果，這筆賬得認。而且，那個內鬼確實是個麻煩，提前打草驚蛇不利於他後續清理江州。
“行。”張毅點頭，“那就再轉。”
三人開始在迷霧林深處瞎晃。
瘴氣依舊濃重，能見度不足五米。張毅走在前麵，步子邁得不緊不慢，連個防禦姿態都沒有，完全是在逛自家後花園。
劉然跟在後麵，越想越不對勁。她盯著張毅的背影，忍不住開口試探：“喂，你剛才那招，到底是什麼異能？無元素波動，直接物理切割？還是空間係的分支？”
張毅頭都沒回：“天劍訣，斷江。”
劉然翻了個白眼：“少拿你那套中二詞彙糊弄我。你連靈力波動都沒有，怎麼做到的？難道你覺醒了某種隱藏的S級強化天賦？或者是高頻震蕩切割？”
“夏蟲不可語冰。”張毅語氣平淡，“你連氣感都沒摸到，經脈堵得全是雜質，跟你說靈氣運轉路線，聽得懂麼？”
劉然氣結。她堂堂SS級天才，被說成經脈堵塞？
“你別太囂張！”劉然壓著嗓子喊，“現代異能體係早就把能量運轉解析透了。你那種攻擊模式，絕對是利用了暗物質坍縮原理。隻要回學校做個全身掃描，你的底細全都能查出來！”
張毅懶得搭理她。跟一個連築基都沒到的人解釋劍意，純屬浪費時間。
“閉嘴。”張毅突然停下腳步。
劉然差點撞他背上，剛要發作，卻見張毅直勾勾盯著左側一處濃霧。
練氣七階的神識全麵鋪開。左側那片看似普通的荊棘叢裡，靈氣折射的角度不對。
陣法。而且是最低級的障眼法。
張毅沒理會身後兩人的疑惑，徑直朝那片荊棘叢走去。
“那邊是死路，全是毒刺藤。”劉然提醒了一句，“你瞎跑什麼？”
張毅沒停。他走到荊棘叢前，抬起右手，並指如劍。
指尖金光亮起，直接點在虛空處。
“破。”
空氣蕩了一下，“哢嚓”一聲脆響。
原本密不透風的荊棘叢憑空消失了。
一個隱蔽的山穀露了出來。
劉然愣在原地，退了半步。寒煙也沒反應過來。
山穀裡沒有霧。
地上堆著一座小山高的異獸白骨。白骨中央，長著一片半人高的靈植。葉片暗紅色，往外散著幽紅光。
濃烈的異香混著刺鼻的血腥味，直衝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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