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時辰。
沒有人敢挑戰天道的規矩。
沈織嶽說完,看了看妹妹的臉色,大概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太得意了,又補了一句:
“你也別灰心。
三靈根雖然慢,但隻要有恆心,總能修出點名堂的。
回頭我幫你問問長老,有沒有適合你的基礎功法。”
說完轉身要走。
“哥。”沈織寧叫住他。
沈織嶽回頭。
“明天你修鍊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我?”沈織寧說,“我想學引氣入體,修鍊一下,力氣大些,幹活也快些。”
沈織嶽皺了皺眉:“你要修鍊?
田裡的活怎麼辦?
爹一個人忙不過來,娘腰也不好。”
他不說“你靈根不行”,不說“你浪費時間”,他說“你田裡的活怎麼辦”。
因為在沈織嶽的認知裡,妹妹的首要任務是幹活,其次才是修行。
甚至修行都不算任務——那是他沈織嶽的事,不是沈織寧的事。
沈織寧心裡明鏡似的,臉上卻沒有表露半分。
“田裡的活我照樣幹。”她說,“修鍊四個時辰,我幹完活再修鍊。不耽誤。”
沈織嶽想了想,覺得也行,反正妹妹練不出什麼名堂,也就是滿足一下好奇心。
於是點了點頭:“行。明早卯時,村東頭的打坐台,別遲到。”
說完轉身走了,步子輕快,脊背挺直,天之驕子的模樣。
林氏看著兒子的背影,又看看女兒,嘆了口氣:
“織寧,你哥說話直,你別往心裡去。
他也是為你好,你田裡的活確實多,再修鍊的話,身子吃得消嗎?”
“吃得消。”沈織寧把碗裡的粥喝乾凈,“娘,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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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還想說什麼,外麵有人喊她,大概是田裡又有什麼活。
她匆匆站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叮囑:“你好好歇著,別亂動,晚膳娘回來做。”
門關上了。
沈織寧重新躺回硬邦邦的床上,盯著頭頂的茅草屋頂。
她把原主的記憶翻了一遍,把家裡的情況理清楚了。
三畝靈田。
父親沈大山,老實巴交,一天到晚在田裡。
母親林氏,一樣從早幹到晚,腰不好,但從不歇著。
大哥沈織嶽,天靈根,每天修鍊四個時辰,偶爾下田“幫忙”。
而她沈織寧,三靈根,廢柴,從小開始下田,每天幹五六個時辰的農活,還要洗衣做飯,伺候一家老小。
現在她昏了三天剛醒,大哥說“好好休息”,但沒人提她可以不幹農活。
因為在所有人眼裡,她幹農活是天經地義的。
就像前世她在紡織廠站十二個小時,組長、老闆都覺得天經地義。
沈織寧沒有委屈,沒有憤怒。
她隻是把這一切清清楚楚地記下來,然後在心裡算了一筆賬。
前世,紡織廠,每天六個時辰,站著,腰椎間盤突出,月薪三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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