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鋪位上，低頭看著自己的竹簍，慢慢把蓋子合上了。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出聲，就那麼坐了一會兒。
旁邊趙春丫還在睡，裹著被子蜷成一團，頭髮亂蓬蓬的。
屋裡其他人也還睡著，鼾聲均勻。
大哥的鋪位空著，被褥疊得整整齊齊。
想起昨日大哥想要購買丹藥，那急頭白臉的模樣，都不用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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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大哥偷的！
沈織寧把竹簍的帶子重新係好，站起來走到後院井台邊，打了一桶涼水洗了把臉。
水潑在臉上的時候很冷，她閉著眼，停了一會兒，才慢慢擡起頭擦乾臉上的水。
她回到屋裡的時候，大哥從外麵回來了。
手裡提著一個青布小袋子，袋口紮著紅繩，隱約能看出裡麵裝的是瓷瓶的形狀。
他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雖然眼底還有青黑，但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像是剛辦完一件大事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沒看沈織寧。
在鋪位上坐下，把那個青布袋子塞進自己的包袱最底層，紮緊了袋口。
沈織寧也沒有看他。
她從竹簍裡拿出那匹青靈緞，疊了疊又放回去。
兩個人之間隔著兩三個鋪位，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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