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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紅色的懸賞字跡在羊皮紙上慢慢消失。
“拿整個星球做賭注，這群高維雜碎也太狂妄了吧。”張梁嘴角勾起一個冷冰冰的笑容，把遊戲手冊塞進了戰術背心夾層裡。
手背上青筋突起，但是眼中的殺氣卻被強行壓製成了最深的算計。
他把右腿用木板和係統繃帶固定好之後，就一步步地踩著黑石台階往上走。
錯位的膝蓋骨每動一下，就感覺有一根錐子沿著骨頭縫隙向下刺去。
後背被冷汗浸濕了，但是他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終於從地下室爬到了石塔的最頂層。
夜晚的風帶著亂石林中腐爛的味道吹進領口裡，把身上的血腥味也一起吹散了。
沉淪衛龐大的畸形骨架就站在他的身後。
從地下骨血兵營裡爬出來之後，它的腳掌踩在了石板上，發出了沉悶的碾壓聲。
半米長的骨質彎刀掛在腰間，刀刃上還有高階汙染的酸液往下滴。
它眼窩裡有兩團紫黑色的火焰在靜靜的燃燒著，就像兩個要吞噬一切的深淵。
虛浮的腳步聲從樓梯轉角處傳來。
劉倩抱著一疊剛剛整理好的物資契約，支撐著發軟的雙腿爬上了塔頂。
雖然在地下室已經見過一次了，但是當她再次看到那頭站在張梁身後的畸形骨架時，視線撞進了那兩團紫黑色的火焰之中，手中的羊皮紙差點兒沒拿穩。
“領……”
劉倩緊緊貼在冰冷的黑石牆上，聲音發抖。
“領主，你在玩火。遊戲手冊裡底層規則寫的很清楚，沾染了沉淪汙染的玩家會被係統強製抹殺……如果被發現的話，公司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張梁不理她。
他坐在黑石中控台邊上，從次元背包裡拿出一把用詭異的白骨以及【破魔】詞條重新打造過的短刀。
刀刃在夜晚的時候會發出慘白的光芒。
撕下一條比較乾淨的布條，沿著刀口慢慢往下刮。
金屬和骨頭之間的摩擦聲在夜晚的風中特別刺耳。
劉倩的牙齒發出咯咯的聲音。
看著張梁從容不迫的動作，看著對方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的冷峻的臉龐。
近乎冷血的平靜使她的恐慌無處發泄，隻能在胃裡翻來覆去，把五臟六腑攪得疼痛難忍。
張梁停下了擦刀的動作，用眼角餘光看了一眼牆上的女人。
女人腦子裡裝的都是遊戲手冊裡淺層次的規則。
她害怕死亡，害怕被係統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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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陳安那七十多號流民，需要一個人拿著鞭子去鞭打他們乾活，她的算賬、管理這些廢物的效率勉強及格。
現在一刀砍了漚肥，這幾天的努力就白費了。
給她戴上一個實際的項圈。
張梁左手一翻，就出現了銀色的臨時工候選徽章。
員工內部商城的界麵在視網膜上彈出，他選中了一件一千五百權限點的低級裝備，並且立刻點開了兌換。
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憑空出現在他的手裡，他隨手把這團東西扔到了劉倩腳邊。
啪。
這是黑色的製服。
材質超出現有的工藝知識範圍，掉在地上沒有月光反射，還會把周圍的黑暗吸收進去。
劉倩低頭看地上東西的時候，連呼吸都停頓了一下。
“這是什麼情況？”
“穿好衣服。”
張梁用刀尖指著那件衣服。
“該物品可以無視C區所有的低階詭異的物理撕咬。就算陳安等人半夜反水，用磨得鋒利的石頭捅你，也捅不穿你的皮膚。”
劉倩瞪大了眼睛，手也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作戰服的邊沿。
布料入手時感覺像是液態金屬一樣冰冷，但是又有一種不同於尋常布料的堅韌感。
“交易頻道上沒有這麼高等級的防具！就連商純的活體宮殿裡麵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東西！領主，你是怎麼弄到的？”
張梁又低下頭去，用布條把刀上的血跡擦乾淨。
“公司員工內部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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