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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流光從鼻子尖上穿過，一直鑽到了爛泥地裡。
沒有灰塵，沒有碎石。
被光芒照射到的地方立刻就變成了灰白相間的馬賽克，然後就消失了。
張梁拖著斷掉的右腿在地上滾了兩米左右。
低頭一看，純黑色的製式作戰服上胸甲的地方少了一大塊。
邊緣沒有燒焦的地方，一串亂碼在不斷地跳動。
高維裝甲的液態金屬韌性，在數據劍麵前根本就不存在。
“躲避的動作做得很好。”
09手腕輕輕一動，沒有實體的藍光長劍在空中劃出一個扇形的影子。
“但是這並不能改變你將會被係統強製刪除的事實。”
張梁吐出嘴裡的黑色血液。
“用後台修改器當武器，你們這些高維官僚連平A都不會。”
09向前走了一步。
皮鞋踩在骨粉上麵，發出了“咯吱”的聲音。
“殺毒軟件在清理底層木馬的時候，並不需要使用花哨的方法。絕對的算力就是規則。”
藍色的燈光又亮了起來。
張梁隻能用自己機械化的左手去承受。
刺耳的電流聲在兩個人之間炸開。
高維紅核發出刺目的紅光，緊緊抵住那道致命的藍光。
沉淪毒素在能量的作用下，沿著血管一直深入到最深處。
兩種能量不對等，張梁整個人都被拋了出去。
後背撞在了破爛的控製台上麵。
09停在了五步之外，目光落在了張梁那條布滿裂痕的機械手臂上。
“把高維的硬件塞進低維的肉體裡，你的想象很豐富。但是這具軀殼根本不能承受紅核滿載輸出的能量。”
“再接一劍的話，你的肉體就會先於我的代碼崩潰。”
張梁靠在控製台上大口喘氣。
不可以浪費。
白大褂的劍碰到哪裡，哪裡就會被削掉一塊。
右腿斷了根本跑不動。
要讓他自己走過來。
劉倩躲到了控製台下麵。
防毒麵具下麵的臉色非常難看，她緊緊抓住自己的膝蓋，呼吸也變得很不順暢。
“張梁，不要激怒他。把我們這邊的空間坐標給鎖死的是那把劍的算力壓製。”
劉倩的聲音從麵罩裡麵傳出來，帶著哭腔。
“我的終端機連代碼都發不出去。”
09舉起了劍，劍尖直指張梁的心臟。
“你認為靠係統的一個後門就可以去挑戰整個公司運行的架構嗎？沉淪的玩家已經試過了，各個領主也已經試過了。他們現在的下場就是被掛在公司標本室裡。舍棄你那些沒有用處的計算。”
張梁用左臂撐著操作台站了起來。
“他們失敗的原因就是他們還想要按照你們的規則來玩。老子隻負責種地、漚肥。”
藍光直射到心臟上。
張梁沒有向旁邊躲避。
他腰部的力量很大，迎著劍鋒向前邁了一步，身體向左傾斜。
右肩主動撞上了劍尖。
劍刃割開皮膚的聲音在平台上顯得很刺耳。
滾燙的鮮血順著藍色光劍的邊緣狂噴而出，濺了09一臉。
09臉上已經沒有表情了。
趨利避害是碳基生物的本性，它在計算模型中沒有上趕著送死的邏輯分支。
劍刃插入到肩胛骨之間，但是沒有馬上被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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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警告聲在09的腦子裡不斷地響起，提示他遇到了沒有授權的暴力乾涉，但是已經來不及拉開距離了。
張梁把頭抬了起來。
他疼得麵部抽搐，緊緊盯著對方。
“抓到你了。”
張梁那完好無損的機械左臂，以閃電般的速度伸了出來。
十二個高維紅核都處於超頻狀態。
白煙和焦臭味從手臂上冒出來，白色的皮膚上出現了一個個洞，裡麵露出密密麻麻的金屬零件和集成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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