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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梁緊緊抓住了那截發白的斷臂。
機械左臂裡麵十二顆紅色的核瘋狂地暴動起來，齒輪咬合發出的尖叫聲在狹窄的雜物間裡炸開。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劉倩連滾帶爬地湊了上去。
“這張卡片……”
張梁沒有說任何話，但是手指卻越攥越緊。
“哢嚓”一聲，那截被防腐劑泡發的臂骨在他手裡生生碎成了粉末。
他甩掉手裡的殘渣，臉色冷得掉冰渣。
“我妹妹的。”
“她是在現實世界裡嗎？怎麼會這樣呢？”
“什麼現實！”
張梁一腳把旁邊的黑色密封袋給踢飛了。
裡麵的紫黑色臭水濺在純白金屬板上，馬上被底層代碼蒸發。
他的腦子裡很快閃過了一條線索。
09曾經說過，高維官僚可以利用家屬做擔保。
這些穿白大褂的人根本不是在玩遊戲，他們把家屬當作人質塞進高維禁區，變成了實驗對象。
“順著這個管道往上找，給我找到出口！”
劉倩拿起終端機，屏幕上的雪花閃了兩下。
“這裡和排汙管相連，上麵就是A區地下垃圾處理廠。但是我們沒有權利，通道裡全是自動清道夫！”
“不管是什麼東西。”
張梁把斷了的右腿拖到牆壁上排汙口百葉窗的位置。
“擋住我去找人嗎？給我碎了！”
金屬格柵被他用機械臂硬是給扯下來了，螺絲掉在牆上發出“叮叮”的聲音。
“你現在這個身體承受不了高維火力！”
劉倩去拉他的胳膊。
“留下讓他們把我的骨頭也抽乾嗎？走吧！”
張梁反手把人給甩開了，第一個鑽進了惡臭的管道裡。
排汙管裡麵全是紫黑色的粘液。
張梁走在前麵，斷裂的右腿在金屬管壁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剛從管道裡爬出來，刺眼的紅光就照射到了兩個人的臉上。
三台一人高的銀色機械人以品字形的方式堵住了通道口。
它們沒有履帶，懸浮在距離地麵半米的高度上。
外殼上印有和09胸口一樣的交叉手術刀的標誌。
“發現沒有經過許可的生物汙染源。”
“開始底層清潔協議。”
“進行分子清除。”
電子音砸在金屬牆壁上。
劉倩合上眼睛。
“A級清道夫！它們的切割射線可以把高維裝甲切得粉碎！”
三條深藍色的射線從機械體的槍管中射出。
光線在空氣中交織，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管道出口的所有角度都堵住了。
空氣馬上就會被蒸發掉，熱浪也會迎麵而來。
“退回！張梁！射線不能硬接！”
劉倩拚命向後退去。
張梁沒有動。
他左臂上的一圈暗紫色沉淪毒素被十二個紅核全部點燃了。
透支的精神力無法再次附著詞條，但紅核的狂暴能量強行從機械臂裡榨出了一點【領域】規則的碎片。
“老子今天就是來破壞的。”
迎著深藍色的切割射線網直接撞了過去。
“你瘋了！”
劉倩緊緊抱著自己的頭。
深藍色的射線打在白色的機械左臂上。
刺耳的金屬哀鳴聲響起，機械臂的外殼被切開幾道深深的裂痕，裡麵的沉淪毒素在高溫下直接化為紫色的煙霧，張梁的神經上也傳來了劇烈的疼痛。
但是他沒有皺一下眉頭，頂著皮肉燒焦的惡臭，一步跨出。
那張能把高維裝甲切成原子的射線網，碰到殘缺規則碎片時在空中直接潰散。
斷裂的右腿在地上犁出了一條血路，左臂五指張開，直接扣住了第一台清道夫的光滑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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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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