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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座巨大的圓形大廳。
【倒計時為01：15：00】。
大廳正中有一扇門，門上流動著銀色的水銀光澤。
劉倩舉起高維動能手槍對準了那道門，然後扣動了扳機。
黃銅彈頭帶著巨大的動能撞在門上。
沒有聲音。
沒有造成任何凹坑，子彈直接被液態金屬吞沒。
“這是什麼東西？”
張梁撐著膝蓋站直身子。
他發現水銀門下麵有一條很細的紫黑色液體，和他之前在雜物間裡看到的毒水一樣。
大門上方有一個全息屏幕。
一個身穿白大褂、戴麵具的男人出現在屏幕上。
C0019。
屏幕上的男人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們。
“跑得很快。”
“可惜，門你是打不開的。”
張梁吐出一口黑血，嘴裡泛著苦味。
“這是什麼東西？”
劉倩連滾帶爬地撲到了門邊，終端機的數據線緊緊地夾在了門框的縫隙裡。
“A級衰變合金。”
“底層代碼是死循環。”
“它沒有物理鎖芯，可以把所有的動能攻擊都轉化為自己的防禦力。”
張梁靠在一輛報廢的戰車引擎蓋上。
“黑進去要花多長時間？”
“沒有外接端口。”
劉倩雙手抓住頭發。
“戰車撞擊產生的動能已經被它全部吸收了，現在它的防禦等級比之前提高了一倍。”
C0019端起一杯熱騰騰的咖啡。
“廢土上流民的幻想都是不切實際的。”
“用頭骨去撞八十萬貢獻點堆出來的階級壁壘，”
“你撞不破的。”
張梁用機械左臂支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你是哪個部門的？”
“高維研發部，C0019。”
張梁打量著戴著半邊機械麵具的人。
“穿得很像個樣子。”
“你們下麵拿玩家的生命來填充能量池，上麵造一個烏龜殼，賬算得很精明。”
C0019在屏幕上換了一個舒服的坐姿。
“底層的數據，就應該有底層數據的覺悟。”
屏幕上的畫麵閃了一下。
分為兩部分。
左邊是端著咖啡的C0019，右邊跳出一個紅色的畫麵。
在慘白的無影燈之下，一個女孩躺在了合金手術台上。
四根鋒利的機械探針正在慢慢切開她的背部。
張梁腮幫子兩邊的皮肉緊緊地繃成了一塊石頭，斷腿處的血順著戰術褲滴在潔白的地板上，濺起一朵朵血花。
“這個實驗項目的名稱為高維剝離。”
C0019用勺子把咖啡攪了攪。
“她的底層代碼很乾淨，正好可以用來填補我們最新一代戰爭兵器的算力缺口。”
“每一下切下去的時候，她的神經末梢都會感受到被放大了上百倍的疼痛。”
“順便收集一下，底層流民看到親人被肢解的時候，情緒代碼崩潰的極限閾值。”
“還剩七十分鐘。”
劉倩的呼吸微弱而急促。
“張梁，”
“我們手上沒有一把重武器。”
“強行把這扇門拆了是不行的。”
張梁沒有回劉倩的話。
他撐著斷腿一步一步地走到衰變合金門門前。
張梁看著門板下麵有幾滴紫黑色的液體。
高維官僚把排汙管和門禁係統建在同一承重結構上，那幾滴毒水就是證明，門禁係統的底層密封圈已經出現微小裂縫。
門能無底線地吸收能量？
那麼它的能量轉換閥門就是24小時開啟的。
如果塞進去的不是動能而是高階汙染代碼，係統根本來不及判斷就會被吞下去。
吃多了就會嘔吐。
“你還想繼續你的猴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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