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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維城邦之主恐怖的精神力順著戰術靴底瘋狂蔓延，直接把牆上的自毀能量回路碾碎、改寫。
強行碾壓底層自毀程序使他的太陽穴產生了一絲微弱的疼痛，重壓也隨之消失。
李隊的膝蓋已經碎了，隻能像爛泥一樣癱在生鏽的合金地板上大口喘氣，肺部發出破風箱的聲音。
他一直盯著張梁，眼中滿是認知崩塌後的震驚——眼前的人竟然就是東區地下拳場失蹤的測試樣本！
幸存者互相攙扶著站起來，手裡緊緊抓住了破銅爛鐵，擋在李隊的前麵。
張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語氣中沒有喜怒：“既然已經認出我了，那麼現在就可以好好談談了。”
“談什麼？”李隊咬緊牙關，忍住下麵撕裂般的疼痛。
“把公司地球分部的主要坐標畫出來。你們躲到地下三百米的地方，總歸要留一些眼睛去觀察上麵的情況。別說你們這幾年都是瞎活。”
李隊緊緊抓住身下的合金地墊，手上青筋都鼓了起來。
他打量著張梁身邊全副武裝的變異流民軍。
“雖然你是地球人，但是你帶著這些高維怪物突破絕罰護盾，誰知道你是被公司洗腦的新派來的釣魚狗？過去他們派來偽裝的叛逃者，給點甜頭之後就把我們三個地下據點連根拔起，幾萬人全部填進反應爐裡。想套話，做夢去吧。”
“我沒有時間去玩過家家。要坐標，把那幫老家夥的桌子掀翻。不信的話，我現在就把這個破掩體拆掉。”
女孩用手捂住自己手背上爛瘡的地方，向前挪了半步。
“隊長，不要跟他說。萬一這是個圈套的話，下麵的幾萬人就會全部死掉！那些雜碎的方法你還不是很清楚，今天給你一塊糖明天就要你的命。”
李隊舉起顫抖的手臂攔住了女孩，眼睛緊緊地盯著張梁的眼睛。
“坐標也可以。我們現在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李隊把旁邊女孩子的衣服拉起來，露出了整條手臂，上麵都是毒瘡和黑斑。
“沉淪毒素把所有的地下水都給汙染了，我們喝的每一口水都是有毒的。避難所裡每天都有人因為器官衰竭而爛在床上。每天隻能吃變異苔蘚來維持生命，吃多了骨頭就會變黑。要我們為你賣命的話，也可以。解決我們三天的乾淨口糧，我就把底給你了。”
張梁冷冷地看著他。
這些老軍工人員的防範意識很強，他們隻要利益綁定得足夠緊密，就可以爆發出遠遠超過奴隸的生產力，但這並不代表弱者可以向他提出要求。
鐵鼠把液壓扳手扔在地上。
“老家夥，你跟誰談條件啊？信不信老子把你腦袋挖出來插上探針抽數據。”
張梁舉手阻止了鐵鼠，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李隊的臉：“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這水是用來買你腦子裡的情報的。情報是假的，我把你們都種到地裡當肥料了。”
張梁拉開自己手腕上的虛空裂縫。
哐當一聲，一桶沒有受到輻射汙染的淨水重重地摔在了生鏽的掩體大廳的地麵上，外包裝上還有高維軍需庫防偽鋼印。
緊接著，幾塊高維純淨營養塊被扔到了李隊麵前。
濃鬱的食物香味以及清新的水汽在酸腐的空氣中炸開。
整個掩體大廳陷入了一瞬間的死寂。
幸存者們不敢相信地站在那裡，死死盯著地上的物資，極度的渴望和恐懼在他們的眼中交織在一起，甚至有人認為這是沉淪毒素引起的臨死幻覺。
直到幾個男人瘋狂地撲向水桶，在上麵用手指摳密封蓋，指甲都裂開了，滲出了血都沒有理會。
死一般的寂靜被打破了，旁邊的人也崩潰一樣撲了上去，手忙腳亂地撕營養塊的包裝紙，撕不開就直接用牙齒咬，喉嚨裡發出野獸一樣的吞咽聲。
李隊眼眶通紅，渾身發抖，但是還是嘶吼了一聲：“不要搶！給傷員、孩子先喝。”
劉倩快步走過去，用匕首挑開水桶的封口，然後把接滿水的杯子遞過去。
“慢慢喝，不要嗆到。隻要乾活，以後每天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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