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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分鐘。
占地幾百畝的活體防禦要塞徹底成型。
山鬼手裡拿著一把白骨短刀，在牆上砍了一刀。
刀刃上崩出一道缺口，還帶出了一溜火星。
牆上的劃痕在三秒鐘之內就分泌出了一層灰白色的粘液，很快恢複到了原來的狀態，並沿著刀口的方向反向纏繞到了山鬼的手腕上。
山鬼被嚇到了，馬上放手後退。
“老大，牆壁可以長出肉來，還可以主動進攻！”
李隊跪在地上，張大了嘴巴。
他引以為豪的工程學知識，在活體要塞麵前被碾得粉碎。
“這是神跡，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我就是個種地的農民。”
張梁拉過一條蔓延出來的藤蔓，借力躍上數十米高的活體城牆。
狂風把荒原上的沙土吹到戰術護目鏡上麵。
他雙手按在布滿倒刺的城垛上，望著茫茫廢土。
地平線的儘頭，黑色的鋼鐵洪流掀起漫天狂沙。
清理者機甲幽藍色的反物質炮口已經在黃昏中亮起。
鐵鼠咬緊牙關，用最後的一隻手死死抓住了藤蔓，被幾個流民軍半拉半拽地拉上了城牆。
他操控著懸浮地磁炮，機械義眼很快就把目標給鎖定了。
“老大，他們已經到了射程之內。數量要比雷達上顯示的多出五百台。”
張梁站在活體城牆上向下看去，鋼鐵洪流已經逼近了。
他摸著城牆表麵堅硬的倒刺。
“肥料們，自己送上門來了。但是活體裝甲最多隻能承受三輪主炮的攻擊。鐵鼠，把所有的高階汙染底料全填進投石機裡，今天我要讓這些高維雜碎知道什麼是重金屬中毒。”
狂風把荒原上的黃沙卷起來，打在布滿倒刺的活體城垛上。
地平線儘頭，五百台滅世級清理者機甲排成楔形攻擊陣型，履帶碾過黑色靈土，發出刺耳的轟鳴。
城牆上，鐵鼠緊緊抓住懸浮地磁炮的操作杆，大口喘氣：“老大，投石機已經準備好！高級汙染底料全部塞進去，趁他們還沒有散開，就砸死這群鐵殼子。”
機甲編隊在距離城牆兩公裡外停下。
刺耳的電子合成音通過公共頻道擴音器在廢棄的體育場上空炸響。
“裡麵的下界流民聽著。這是地球分部特別行動編隊。把A區的核心代碼交出來，解除武裝，跪地受降。十秒鐘之後，我們會用軌道光束來攻擊這裡，把這裡燒成玻璃。”
傲慢的通牒發出之後，五百台機甲肩部的裝甲板就一起彈開了。
幾百個半透明的圓柱形儀器升到空中，爆發出幽藍色的波紋。
波紋掃過活體城牆，也掃過了蓄勢待發的投石機。
原本堅如磐石的灰白蛛絲表麵，大片大片地剝落出慘白的粉末。
投石機彈藥槽裡的高階汙染底料好像被抽乾了水分一樣，立刻就變成了死灰色的粉末，失去了活性。
李隊趴在掩體後麵，很快就把終端機調出來，掃描敵人的陣營，屏幕上的數據不斷跳動。
“廣域淨化儀，波長可以切斷高階生物活性！城牆內部的生物回路正在斷裂！”李隊一把抓起通訊器，對所有的流民軍說，“馬上放棄生物防護，打開物理防護！”
山鬼反手抽出白骨短刀，壓低身體準備從側麵跳下去：“常規的方法已經不行了，我帶敢死隊進行戰術穿插，去切斷那些主機的電源！”
張梁把戰術靴踩在了山鬼的刀背上。
“退下。”
“老大，再等下去牆就沒有了，底料也就全部作廢了。”
“打這樣的鐵殼子，要用鈍刀子割肉。”
張梁摘下戰術手套，手掌按在牆體上。
臉色蒼白的他，之前放血催化城牆的消耗還沒有恢複過來，喉嚨裡又湧出了腥甜的味道。
“老李，給你一個好辦法。種地這門學問要提前播種。投石機底料裡麵裹著變異炎魔藤蔓種子，借助荒原上狂風之力，種子已經隨著底料粉塵飄到了兩公裡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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