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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噸的金屬碎片被扔到海裡，激起很高的水花。
鐵鼠、山鬼帶領著骷髏兵在外圍布置防線，清理掉殘存的機械部隊。
張梁按住耳機，語氣很冷：“鐵鼠，死守入口，放一隻機械狗進來我拿你是問。”他一腳把變形的艙門踹開，靴子底下的地方踩在了人造大陸的合金甲板上。
“跟上。”
劉倩拿著高斯步槍從陰影中跑了出來。
她看了一眼終端機上的屏幕，用力拍了下終端機的外殼。
“這裡磁場非常混亂。雷達已經完全不能用了。空氣中含有高維神經毒素，吸入兩口就會把人腦燒穿。”
張梁把刀上殘留的酸液擦乾淨了。
“把防毒麵具固定在臉上。這裡的常規防禦已經被外麵的變異雜草癱瘓了，主腦現在正處在滿負荷運轉的狀態下，用來處理外層的邏輯死循環，無暇顧及內部。沿著沒有斷開的管道前進。”
兩個人一起走過了金屬走廊。
四周都是報警燈閃爍的紅色。
合金地板微微地震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牆壁上不時會噴出綠色的神經毒氣，但是被防毒麵具過濾芯阻擋在外。
有一扇高十幾米的氣密門位於通道的儘頭。
門體表麵全部都是用來防爆的衰變合金裝甲。
張梁反手一刀，白骨短刀從門縫中狠狠地插了進去，刀刃借著蠻力猛然一撬。
沉重的金屬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摔在地上。
門後的情況被兩個人看到了。
整個地下空間非常大，看不到邊際。
密密麻麻的半透明營養槽掛在天花板上。
營養槽裡麵有一具又瘦又小的人體。
人的皮膚是病態的灰白色，胸口插著很多粗大的黑管子。
黃褐色的液體從管道裡不斷地流出，最後彙集到一個大熔爐裡麵。
劉倩很快地跑到了一個完好的控製台前，用手指在鍵盤上狂敲。
終端機上顯示的是很多紅色的數據。
“這幫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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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
“這是高維能量塊合成流水線。把地球上的幸存者抓來當活體電池。這些管線強行抽取人的生命本源，轉化成他們通用的高維貨幣以及動力儲備。槽裡的人都沒有死，他們用微量營養液來維持著這口氣，讓人親身感受全身血液被抽乾的感覺。”
劉倩緊緊抓住終端機的邊沿，用指甲在金屬外殼上刮出難聽的聲音。
“幾萬人全部被當作可以再生的礦產。他們連屍體也不放過，榨乾之後就直接扔到下麵的反應堆裡燒掉。”
張梁走到最近的一個營養槽那裡。
玻璃罩裡麵的女孩已經非常瘦了，手上到處都是因為長期受到輻射而留下的爛瘡。
女孩的眼皮輕跳，嘴巴張開，吐不出半點聲音。
張梁看了看這些現成的勞動力。
高維公司既然不懂得怎麼榨取最大價值，那這批上好的兵源和農奴，正好全歸他的農場。
張梁把白骨短刀又插到了自己的腰間。
用大拇指去按住刀鞘。
“既然喜歡搞養殖，就按照養殖場的規矩來辦。”
“老大，直接切斷管線的話，那麼這幾萬優秀的勞動力就會器官衰竭變成廢人！太浪費了。”
“死，”張梁扯著臉皮說，“進了我地盤的，不管活人死人，都要給我下地乾活。”“後退。”
張梁重新拔出白骨短刀，刀刃上暗紫色的規則光暈一閃，直接切碎了中央控製台的防彈玻璃。
反手抓住裡麵裸露出來的幾根主控線纜，用蠻力猛地一扯。
電流爆鳴聲炸開之後，整個生產區的抽取程序就被強製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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