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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艙外的通道裡，管線爆裂產生的電火花劈裡啪啦地響著，刺鼻的高維能量液四處流淌。
張梁的腳下一用力。
主管的胸腔發出讓人感到疼痛的骨頭斷裂聲，斷茬立刻刺穿了他的內臟，他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出的氣息裡夾雜著血沫。
“你腦子裡的東西，並不比你的嘴硬多少。”張梁冷眼俯視。
主管一直盯著上麵。
“你拿不到坐標。高維防禦網已經把我的神經元給鎖死了，你想用下界規則來竊取機密嗎？做夢。”
話音剛落，主管的皮膚上就出現了很多紅色的符文。
符文發出高溫的脈衝，周圍的高維輻射也隨之消失。
燒焦的塑料味彌漫在整個逃生艙室內，金屬甲板也出現了不規則的熔化現象，變成了暗紅色的鐵水。
通道外麵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劉倩安頓好瑟瑟發抖的小女孩之後，拿著高斯步槍一路清理殘局衝了進來。
她的手指在手腕上的終端機上不停地敲打著，屏幕上出現了很多紅色的“權限拒絕”提示，紅色的光打在她滿是汗水的臉龐上。
“不行，我不能切斷他的物理連接！”劉倩咬牙切齒，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他啟動了自毀程序！把靈魂代碼和人造大陸的底層地殼綁定在一起。常規切斷根本不起作用，因為他現在就是引爆器！”
“幾分鐘？”張梁的腳沒有動，但是重心卻往下壓了。
“30秒之內。倒計時結束之後，整個大陸以及地下生產區裡的幾萬幸存者、幾百台地磁坦克都會沉入海底。”
張梁眼神一凜。
地下有數以萬計的優質農奴以及幾百台鐵礦基肥械，這是農場擴張的主要資產。
如果被這堆廢料給炸沒了，那麼這一趟就虧本了。
主管冷冷的看著張梁，眼中已經沒有了恐懼，隻有程序化的一潭死水。
用平和的電子聲音來表達客觀的事實：“邏輯已經確定下來了，你這隻蟲子隻能和我一起被格式化。拉上幾萬個底層數據一起銷毀，符合高維主腦的止損協議。”
胸口上的紅色符文越來越快地閃爍著，機械的聲音也提示著還有五秒鐘。
劉倩雙手緊緊抓住步槍，大拇指推開了保險，一直盯著即將爆炸的人。
“農場裡有規矩，化肥也要排隊燃燒。”張梁的眼神很冷，“想死？經過我同意了嗎！”
既然你們高維人早就為了永生，把自身改造成了數據與能量的集合體，那麼在詞條係統底層的判斷標準裡，你們這樣的人不人也不鬼的爛肉和詭異又有什麼不同呢？
張梁合上眼睛。
“凝神與支配，最大功率運行。”
【凝神】與【支配】這兩個詞條在係統麵板上爆發出刺目的紫色光芒，被他強行壓榨潛力，超負荷運轉到了極限。
張梁的精神力化作實質性的紫黑色觸手，順著張梁的手指直刺出去。
“底層邏輯不能被破壞……”主管仍然保持了非常理智的態度。
紫黑色的精神觸手不畏高溫，直接插入到主管的眉心之中。
接觸到的時候，張梁覺得自己的手指好像捅進了一個超負荷運轉的核反應堆裡。
狂暴的高維防火牆化為千萬道數據流，瘋狂地切割著他的精神觸手。
警報聲在腦海中炸開，他鼻孔裡立刻湧出鮮血，腦袋裡有幾萬根錐子同時刺入。
但是他硬是頂住了恐怖的反噬，並沒有後退半步。
“農田要翻土，你這個腦子正好合適。給我破！”
紫黑色的規則之力像重錘一樣把一層又一層的邏輯屏障給砸碎了。
主管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也變得扭曲起來，發出了一聲慘叫。
他的眼睛向外突出，額頭上的血管也爆裂開來。
紅色的符文在紫黑色規則的碾壓之下，從皮膚上被剝落下來，化為廢代碼飄散到空氣中。
【警告。底層邏輯被修改了。自毀程序強製中止。】
主管腦中還保留著一些防禦機製，發出機械式的報警聲。
合金艙壁上出現很多褶皺，海水拍打的聲音很大。
紫黑色的觸手在主管的記憶庫裡粗暴地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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