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說服朱元璋乾清宮密室之中，朱元璋正坐在軟榻上，麵前放著一壺熱茶，但他的臉色，卻比鍋底還要黑。
他剛剛聽王公公彙報了今日朝會的情況，得知朱允熥不僅力排眾議宣布開海禁，還任命藍玉為征海大將軍，準備打造戰船、訓練水師，朱元璋氣得差點把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
“開海禁？！這小子瘋了不成？！”朱元璋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朕當年好不容易才把海禁立起來，他倒好，剛登基就給朕廢了！”
“還有那個藍玉！朕就知道他不是個省油的燈！讓他去管海軍，那不是放虎歸山嗎？！”
朱元璋越說越氣，在密室之中來回踱步，如同一頭髮怒的雄獅。
王公公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觸怒了這位太上皇。
就在這時，密室的門被推開，朱允熥走了進來。
他看到朱元璋那副怒氣沖沖的樣子，也不慌張，隻是笑著走過去，說道：“皇爺爺，您這是怎麼了？誰惹您生氣了？”
朱元璋看到朱允熥，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還敢問朕？！你自己幹了什麼好事，你不知道嗎？！”
“開海禁？！這麼大的事情，你連跟朕商量都不商量一下，就自作主張？！你眼裡還有朕這個皇爺爺嗎？！”
朱元璋的聲音，如同雷霆一般在密室之中炸響。
朱允熥卻依然不慌不忙，他走到朱元璋麵前，親手為他斟了一杯茶，然後笑著說道：“皇爺爺，您先消消氣，聽孫兒慢慢跟您說。”
朱元璋冷哼一聲，但還是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然後重重地放在桌上，說道：“好！朕倒要聽聽，你能說出什麼花來！”
朱允熥在朱元璋對麵坐下，然後緩緩開口，說道：“皇爺爺，孫兒想問您一個問題——您當年為什麼要設立海禁？”
朱元璋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那還用說？當然是為了防止沿海百姓與倭寇勾結，禍亂海疆！還有張士誠、方國珍的那些殘餘勢力，也借著海上的便利，四處作亂！不封海，如何安定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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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熥點了點頭，說道：“皇爺爺說得沒錯。當年局勢未定，海疆不寧，設立海禁，確實是一時權宜之計。”
“但——皇爺爺，如今的情況，已經不一樣了。”
“張士誠、方國珍的殘餘勢力，早已被剿滅殆盡。我大明江山，也已穩固。那些沿海百姓，都是我大明的子民，他們為什麼要冒著殺頭的風險，去勾結倭寇？”
朱元璋聞言，不由一愣，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朱允熥繼續說道：“皇爺爺，那些沿海百姓，之所以要鋌而走險，無非是因為生計所迫。海邊的土地貧瘠，種不出多少糧食，他們隻能靠捕魚和貿易為生。”
“可朝廷一封海，斷了他們的生路，他們不造反，不勾結倭寇，又能怎麼辦呢？”
“所以，孫兒以為——海禁，才是導緻沿海不靖的根源。”
“若是開了海禁，讓百姓能夠合法地出海貿易，他們有了正當的生計，誰還會去當海盜，去勾結倭寇呢？”
朱允熥的聲音，平靜而從容，卻句句在理，讓朱元璋根本無法反駁。
朱元璋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腦子，竟然有些轉不過彎來了。
朱允熥繼續說道：“再說了，皇爺爺，您想想——這海上的貿易，利潤有多大？”
“我大明的絲綢、瓷器、茶葉，運到海外，價格能翻十倍甚至百倍！而那些海外的香料、珠寶、珍奇異獸，運回大明，也能賣出天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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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利潤，以前都流入了那些走私商人和海盜的口袋裡。朝廷一分錢都撈不到，還要搭進去大量的軍費去剿匪。”
“可若是開了海禁，朝廷就可以設立市舶司，對進出口貨物徵收關稅。這可是一筆巨大的收入啊！”
“有了這筆收入，朝廷的國庫就能充盈起來，就不用再加重百姓的賦稅。這難道不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嗎？”
朱允熥的話，如同一把鑰匙，打開了朱元璋心中那把鎖。
朱元璋聽著聽著，臉上的怒氣，漸漸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思索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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