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查過。可能什麼也沒查到,那些人昨晚才敢往門上潑。”
林飛奴:“陛下走後呢?”
章元朗:“左侍郎認定是薛探花乾的,拽著薛探花要去大理寺。當時大理寺卿也在。你姐夫就請寺卿當場斷案。大理寺卿叫左侍郎拿出證據。左侍郎說茫茫人海,僅憑他一個人找不到潑糞的人。可是找不到那些人,就沒法同你姐夫對峙。於是他叫大理寺出人。大理寺卿就問,大理寺擠壓的案子是不是他核實。禮部侍郎會核實個屁!此話一出,他不敢盯著大理寺就找刑部。刑部尚書冷笑一聲,提醒了他你姐夫是刑部的人。他又找禦史台,禦史台兩個老泥鰍,說今晚該輪到他們,他們要回家令家奴早點睡覺,夜裡起來抓潑糞的人。”
林飛奴:“你覺得能抓到嗎?”
“人家也不傻。可一可二不可三!我猜從今晚到年底都不會再出來乾這事。”章元朗扒著他的肩,“錯過今天,明天可就看不上了。不如我們去禮部侍郎府上看看大門上還有沒有屎尿?”
林飛奴朝西邊看一下,感覺太陽快落山了。
章元朗:“禮部右侍郎家在東邊勝業坊,勝業坊南邊就是東市。待會你回店裡都不用繞路。”
“走!”林飛奴話音落下,大花跑起來。
章元朗把礙事的點心塞隨從手裡就跟上去。
兩名隨從擔心今天路上車馬多碰到他,趕忙去追。
章元朗和林飛奴吃的好身體好,大花日日喝肉湯,是以他仨跑到東市路口不帶喘的,兩名隨從累得氣喘籲籲,扶著牆求小章公子等等。
林飛奴想起薛瑜著涼生病看起來很難受,就提醒章元朗:“既然時間還早,我們別跑了。”想起最重要一點,“你知道右侍郎家在哪兒?”
“知道!夏子喬跟我說過。”夏子喬就是和他倆一起出錢請人的少年,也是京兆府少尹夏大人的小兒子,一向乖巧懂事,長這麼大做的最離經叛道的事就是跟他倆“同流合汙”。
章元朗往東走十幾丈,正好是仁和樓後門。大花本能回家,林飛奴趕忙拽住,倆人一狗跟做賊似的輕手輕腳越過後門。又走十幾丈,章元朗指著坊間百姓私開的門,“往北第四排,再往東走二十幾丈,就是禮部右侍郎家。”
林飛奴心裡很是震驚,他離陳文君居然這麼近。
轉念一想,林飛奴又覺得實屬正常。
因為阿姐和姐夫在家裡聊過,陳文君原先在豐慶樓做事,那位納她為妾的瓷器商人的房子也在東半城,顯然瓷器商人的人脈關係在東市。若是他把陳文君送給府邸位於西半城的官員才奇怪。
往東十幾丈,兩塊沙琪瑪吃完,他倆就看到幾個人在路邊對一座大宅子指指點點。
林飛奴:“看著比你家大啊?”
“我家是原房主買四處正房三間寬的宅子重修的。他家主院應該跟我家一樣大。東西兩邊還有倆跨院。算起來應該是六處你家那樣的房子。”章元朗勾頭往東看看確定一番,“對!”
林飛奴:“他和你爹一樣三品侍郎,比你家有錢啊?”
“我家人少,不需要那麼大的房子。我大姐二姐出嫁後,家裡隻有我爹娘和我以及我三姐四人。我娘說屋大不聚氣!”章元朗擺擺手,“跟你說你也不懂。我們過去看看!”
林飛奴哼笑一聲:“不就是擔心你這個老來子長不大。還我不懂?我日日在仁和樓,店裡什麼樣的人都有,我會不懂?”說著話跟上去。
林飛奴擔心陳文君突然出來沒敢到門口。到巷口他就拽著章元朗,跟幾個街坊在一處,若是陳文君突然出來,他也好躲到人家身後。
林飛奴不是怕他,而是不能再給姐夫樹敵,否則左侍郎趙懷遠狗急了跳牆,突然給他姐夫一匕首,他可怎麼辦啊!
“小飛奴,你也好奇啊?”
正在閒聊的街坊突然轉過頭,林飛奴嚇一跳,張口結舌:“你你,認識我?”
“我三天兩頭去店裡買胡辣湯買醬香餅,如何不認識你?”說話的婦人三十多歲,林飛奴覺得眼熟,可是店裡從早上到晌午,沒有千人也有三四百,林飛奴不記得在店裡見過她,“我有沒有招呼過你點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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