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駕駛座，拉開車窗，探出頭去對著綠洲的方向最後看了一眼。
晨光把棕櫚樹的影子拉得很長，池水還泛著清晨特有的淺金色。那些木屋在陽光下安靜地立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收回目光，關閉了車窗。
隨後直接選擇了離開沙漠綠洲副本。
五秒的倒計時在車廂內響起，女生們已經各自找好了位置，有人站在走廊裡扶著扶手，有人坐在座位上係好了安全帶，有人從二層的隔間探出頭來張望。
倒計時的數字在空氣中閃爍，像是某種透明的沙漏，正在緩緩傾覆。
五。
四。
三。
二。
一。
車身輕輕地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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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那片碧藍的天空和搖曳的棕櫚樹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畫麵邊緣開始收卷，像一幅畫被緩緩捲起，露出底下那層灰黃色的荒蕪底色。
綠洲消失了。
公交車重新出現在戈壁的公路上，車輪落在堅實的路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窗外依然是那片一望無際的灰黃色荒漠，遠處的地平線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沙塵，天空的顏色介於灰和白之間，像是加了一層濾鏡。
公交車平穩地行駛在那片無盡延伸的灰黃大地上，不知盡頭是哪。
林淵打開了CN-A區的聊天頻道，雖然血月死亡了很多人，但經過了合區休整，頻道裡的消息依然刷得飛快。
【CN-A區頻道】
“兄弟們，升到三階以後感覺整個世界都變了。昨天路邊隨便遇到一波喪屍群，全特麼是二階的，還混了三隻三階的，差點沒把我們全隊送走。”
“三階？你們已經升到三階了？我們還在二階掙紮呢，三階圖紙根本找不到。”
“血月獎勵給了一顆三階晶核，但是沒有圖紙啊！隻能看著晶核乾瞪眼。”
“我們這邊倒是升級了三階，但是升完之後更慘了，昨晚遇到一隻三階後期的喪屍，一個照麵把我們車頂掀了，現在還在修。”
“別提了，昨晚差點凍死在路上，戈壁的夜晚溫度直接降到零下十度，我們車沒有取暖設備，隻能去路邊找木材生火，差點被凍僵。”
“白天也難熬啊！現在白天溫度直接達到四十多度，水源消耗比以前快了一倍。我們隊的用水全靠水係異能者每天凝聚，根本不夠。”
“而且感覺好像不僅僅是固定的資源點了，我們昨天路過了一個什麼火焰山副本，全路段幾十公裡全都是赤紅色的熱浪，那溫度得有五十度以上，幸虧隻是單純的熱，沒有喪屍，不然我們肯定全軍覆沒。”
“你們誰有多的禦寒物資？我們可以用食物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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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寒物資？現在這東西比食物還緊俏，我車上的人晚上都縮在一起取暖。”
林淵一條條翻過去，眉頭微微擰了起來。升到三階之後，周圍出現的喪屍最低都是二階的，還時不時冒出來三階。
白天的灼熱和夜晚的嚴寒已經把大部分車隊逼到了極限，水資源和取暖設備成了最緊缺的東西。而那種隨機出現的副本，火焰山什麼的，雖然聽起來沒有什麼危險，但光是惡劣環境本身就能讓人脫一層皮。
“確實殘酷。”林淵放下麵闆，看了一眼窗外。現在不過早上八點，太陽已經高懸，隔著車窗都能感覺到外麵那股灼熱的氣浪。
車內因為有空調係統，溫度恆定在二十四度左右，感覺不到外麵的炙烤。
“還好我們有空調。”林悠悠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她趴在二層的欄杆上，探著半個身子往下看，“昨天要是沒裝空調，咱們估計也跟那些人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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