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是被一縷混著麥香與肉香的香味勾醒的。
睡夢中的他鼻尖輕輕動了動，下意識深吸一口，低聲喃道：
“好香。”
睜開眼時，雪屋弧形的雪壁被炭火映得泛著暖融融的淺紅光暈。
四下掃了一圈，倒是沒瞧見貝蒂的身影。
屋中央的炭爐燃著暗紅的炭火，瞧火勢是蕾姆重新點燃的，密閉雪屋裡燒炭極易一氧化碳中毒。
蕾姆正守在爐邊忙活，一節粗竹筒架在火上熬著風鈴小麥粥，粥麵咕嘟咕嘟翻著細泡，旁側斜插著幾根竹籤，串著切得勻整的肉塊，香氣便是從這兒漫開的。
“醒了？” 聽見身後動靜，蕾姆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手上順勢翻了翻竹籤上的烤肉，
“剛好，再等片刻就能吃了，楚風君。”
“好。”
楚風裹緊身上的厚大衣，貓著腰挪到雪屋入口，掀開擋風的獸皮簾往外瞥了一眼，太陽仍掛在天上。
不遠處的雪地上，貝蒂的金髮被寒風掀得微微揚起，正盯著遠山的方向。
他放下獸皮簾折回火堆旁：“貝蒂什麼時候出去的？”
“剛剛沒一會。” 蕾姆指尖輕巧地翻過一串烤肉，“她說去探查下周邊地形。”
“應該很快就回來。”
話音未落，入口的厚簾便被猛地掀開，裹挾著雪粒的寒風一下灌進屋裡。
貝蒂弓著腰鑽進來，臉頰被冷風掃得泛著薄紅。
她在入口處重重跺了跺腳，蹭掉小皮鞋上凝著的雪塊，才小步挪到火堆前。
穿著間色褲襪的貝蒂如同動漫貴族那樣，正坐在篝火麵，哥特式裙擺層層垂落，遮住纖細的小腿。
伸出凍得發涼的指尖，湊到炭火邊取暖。
楚風正拿起一個竹筒準備嘗嘗味道，目光不經意掃過那截裙邊下的襪沿，腳步微頓了半秒。
這纖細的腿是真不錯，可是又是一個老精靈。
不對，為什麼要說又。
念頭隻在心底轉了一圈，他便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
畢竟被這傲嬌的人工精靈察覺他在留意這些，少不得又要綳著小臉甩出幾句刺人的話來。
貝蒂對著炭火搓了搓發涼的指尖，下巴微擡：
“哼，貝蒂不過出去透口氣，碰巧撞見山腳下那條小溪是從山裡流出來的，沿溪往上走總不至於走岔路，就走這邊吧。”
“省得你們瞎闖亂繞，耽誤貝蒂的工夫。”
楚風喝著竹筒粥，嘴裡嚼著一顆米粒，“嗯，那就先沿小溪走一段，摸清沿途地形再說。”
貝蒂點了點頭，伸手接過蕾姆遞來的烤兔肉，低頭咬了一小口。
看著蕾姆一眼，心道：沒想到蕾姆還有這手藝，還挺好吃的，雖然她並不需要吃飯就是了。
吃完早飯，三人收好物資，熄滅餘燼，從雪屋裡鑽出來。
山體上的褶皺和陰影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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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沿著那條被凍住的小溪往上走，腳下是覆著雪的冰麵，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山勢開始收窄，兩側的岩壁向中間靠攏。
楚風放慢了腳步，目光從岩壁上掃過，那些被冰雪覆蓋的岩麵上，有一些不規則的凹陷。
他停下來，走近一處凹陷，伸手撥開表麵覆著的冰殼，露出一個大約一人高的洞口，洞口向深處延伸。
“這裡有洞。”楚風說道。
蕾姆和貝蒂都圍了過來。
貝蒂也探頭往裡麵看了看，“貝蒂覺得，不隻是這一個，咱們看見的那些都是。”
她往前後看了看，又指向不遠處岩壁上另一處凹陷，“那邊也有，還有更上麵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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