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宜修：雙胞胎她直接去了前院。
見到費揚古，秦嬤嬤二話不說，“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費揚古慌忙上前去扶：“嬤嬤有話直說便是，何必如此？可是家中有什麼難事？”
秦嬤嬤卻不肯起身，隻仰頭看著他，聲音懇切：“老奴從小看著老爺長大，心裡明白。這府裡的姨娘們，但凡懷了孕，十有八九都保不住。老奴知道老爺愛重夫人，從前這些事，您都不在意。可這次不一樣，馬佳氏姨娘懷的是雙生子，還是兩個男胎。老爺如今已過不惑之年，再容不可失子了。就請老爺讓她生下來吧，哪怕等夫人生下嫡子，老奴帶著他們去鄉下過活，或是過繼給別人，甚至讓老奴的兒子領走都好。暫且留下這兩個孩子吧！萬一夫人沒能生下兒子，老爺日後，又如何去見列祖列宗？”
費揚古聽得心頭一震，他從未想過，秦嬤嬤竟會覺得自己不想要孩子。
直到細問之下，他才驚覺，這一切，原來都是覺羅氏辛瑤布下的局。
多年前，她趁著他飲酒微醺，軟語試探勾引，三番五次引著他說出那些偏寵的話：
“老爺，您是不是隻疼瑤兒生的孩子？”
“老爺能不能隻喜歡瑤兒的孩子，別管旁人生的……”
幾句溫言軟語，幾杯薄酒微醺，再加上美色相誘，他終究是順著說了那句：“我隻喜歡瑤兒的孩子，別的孩子，我不在乎。”
這話，被她特意讓秦嬤嬤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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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府中小妾接連出事、胎象不穩，秦嬤嬤還會暗中留意，試圖查探。可自從親耳聽了他這番話，她心裡便有了數，這是老爺默許的。她雖覺得糊塗，卻也不敢違逆主子的意思，自此便再也不插手後院的任何事，對那些接連不斷的小產、意外，全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費揚古聽完，他扶著額頭坐在太師椅上，隻覺得荒唐。他心裡何嘗不清楚，府裡多年無子，絕非偶然，隻是總想著等夫人生下嫡子，府中便能清靜了，一等等到過了不惑之年還沒得子。那些濃情蜜意時的糊塗話，他本隻當是，她愛耍小性子，轉頭便淡忘了。
他沒法跟秦嬤嬤解釋太多，也解釋不清，隻沉聲道：“嬤嬤放心，這兩個孩子，本就是我盼著的。你隻管護好馬姨娘和孩子，一切有我。”
他立刻又派了心腹傭人，為馬佳氏安排了獨立的小廚房，從採買到烹煮，都有專人盯著，再不許外人插手。
隨後，他怒氣沖沖地去了正院，與覺羅氏對質。
可她隻淚眼婆娑地撲上來，軟語哭求：“老爺，我隻是太傾慕你了。一想到旁人會給你生兒育女，我就心痛如絞。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求老爺原諒我這一次吧……”
她的眼淚和溫言，終究還是讓他壓下了怒火。可那道淺淺裂痕，留在了他心裡。
康熙三十五年，馬佳氏舒月終於臨盆，順利誕下一對樣貌截然不同的雙胞胎男嬰。
生產時，依舊有人暗中動手腳，接生的穩婆早已被審問清楚，全都指向覺羅氏辛瑤。再加上秦嬤嬤助攻，費揚古對這位結髮妻子，終於失望了。
馬佳氏舒月既是他的青梅，如今又為他誕下兩個男丁，費揚古不再顧及情麵，直接讓馬佳氏舒月做側夫人，在都統衙門登記造冊，入旗檔處改好文牒，在宗祠上表！
這一舉動，徹底點燃了覺羅氏辛瑤的怒火，她胸中恨意翻湧，幾乎要燒穿心肺。
宜修早已料到她不會善罷甘休，她將這些年搜集到的證據盡數告知了生母馬佳氏。她如今年幼在府中根基尚淺，想要扳倒覺羅氏，必須依靠生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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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佳氏舒月能在主母如此猖狂下生得下宜修，自然是有些手段的。安排了兩名心腹丫鬟，守在費揚古每日必經的假山後，故意高聲閑談。
“你說那日我們在大悲寺看到的夫人，和我們主母有沒有關係？容貌竟和府裡大小姐有八分相似，她上香祝禱詞還願母親覺羅氏安康吉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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