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怨氣的化身。
他就是一個孩子。
一個被井點了名，害怕，卻還是被推到井邊的孩子。
陸沉冷聲道：
“你用未來人的命相去換白小年，本來就是錯的。”
白敬堯看向他，忽然笑了。
“那你們749用十三個村民封井，就是對的嗎？”
陸沉眼神一沉。
“那不是749的命令。”
“當然不是。”
白敬堯點頭，像是贊同。
“所以檔案裡才幹凈。”
“所以白河村十三條命，寫到紙上隻剩三死兩失蹤。”
“所以陳守山背了一輩子債。”
他看著我，聲音低了下去。
“你以為隻有你想知道真相？”
“我也想知道。”
“我想知道，為什麼守脈人可以為了山，舍人。”
“為什麼749可以為了檔案，舍人。”
“為什麼白河村的人，生下來就要認命。”
說到這裡，他第一次收起了那種溫和的笑。
他的眼睛藏在鏡片後麵，冷得像井底的水。
“我不認。”
白小年忽然輕聲說：
“白先生，你說過，我可以活。”
白敬堯低頭看他。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居然柔和了一點。
“對。”
“我說過。”
“所以我帶你下井。”
我心裡一顫。
沈照夜低聲道：
“你不是帶他下井。”
“你是拿他做祭品。”
白敬堯擡頭看她。
“你錯了。”
“白小年從來不是祭品。”
沈照夜皺眉。
白敬堯慢慢說道：
“他是鑰匙。”
水渠裡一瞬間安靜下來。
我看向白小年。
他顯然也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擡頭茫然地看著白敬堯。
白敬堯繼續說：
“龍眼井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點一個人的名。”
“你們以為它是在吃人。”
“你們以為它要祭品。”
“可它不是在吃。”
“它是在找。”
陸沉問：
“找什麼？”
白敬堯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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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能讓它閉眼的人。”
我心裡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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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裡，井影也說過類似的話。
白敬堯從井裡看見了一個會讓井閉眼的人。
我。
或者未來某一天的我。
白敬堯指了指白小年。
“白小年被點名，不是因為他該死。”
“是因為龍眼井借他，看見了另一條命。”
“陳青山，你還沒出生，井就已經看見了你。”
“所以我把你的命相引出來。”
“我以為，隻要用那道命相替白小年歸井，井就會閉上。”
他說得很平靜。
可我聽得渾身發冷。
“你有沒有想過，那不是你的東西？”
我問。
“那是我的命。”
白敬堯看著我。
“那時候你還不存在。”
“可你明知道以後會有我。”
“所以呢？”
他反問。
“為了一個未來可能出生的人，就要眼睜睜看著眼前的孩子去死？”
白小年低著頭，不說話。
他站在那裡，像一道無法繞開的題。
無論怎麼選，都有人被捨棄。
我忽然理解了爺爺當年為什麼會沉默。
因為這根本不是一道能贏的選擇。
白敬堯往前走了一步。
陸沉立刻擋住。
白敬堯沒有繼續靠近，隻看著我。
“陳守山當年搶走青龍燈，封住你的井影。”
“他救了你。”
“也讓白小年歸了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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