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別回頭那三個字落下以後，影子路裡安靜了很久。
別回頭。
聲音已經消失。
可它像一隻手，仍然按在我後頸上。
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陸沉。
前一句“青山，別信沈照夜”，明顯不是他。
可最後這一句，卻太像他了。
冷、硬、短。
沒有多餘解釋。
也沒有一句廢話。
就像陸沉會說的話。
周野背著設備箱，臉色慘白。
“陳哥，剛才最後那句……會不會真是陸隊？”
我沒有回答。
沈照夜走在前麵，手裡的紅線綳得很緊。
她也沒有回頭。
隻是低聲說：
“影子路裡，越像真的聲音，越不能信。”
周野咽了口唾沫。
“可萬一是真的呢？”
沈照夜腳步停了一下。
“那他也不會希望我們回頭。”
這句話說完，誰都沒再開口。
我們繼續往前走。
甬道比剛才更窄了。
兩側石壁像在慢慢往中間擠，強光燈照出去，光束被壓成一條細長的白線。
牆上的字也越來越多。
一開始隻是“人路”“鬼路”“影路”“山路”。
再往前，石壁上開始出現一行行更小的刻字。
有些字跡已經模糊。
有些卻像剛刻上去沒多久，刀口裡還帶著潮氣。
聽名者留。
回頭者歸。
拜神者封。
忘路者死。
周野看得頭皮發麻。
“這誰刻的？”
沈照夜說：
“走出去的人刻的。”
“那還好，說明有人出去過。”
“也可能是沒走出去的人。”
周野不說話了。
我盯著那些字，越看越覺得不對。
這些刻痕裡，有幾道很像爺爺的手法。
刀口深，收尾重，不愛拐彎。
可不是所有字都是爺爺刻的。
這裡有很多人的痕跡。
也就是說，老山神廟下麵這條影子路，不止爺爺一個人走過。
749可能也有人走過。
白敬堯也可能走過。
甚至顧硯，韓晉川，或者那個所謂歸檔人，都可能曾經從這裡離開。
想到這裡，我後背發涼。
我忽然問：
“沈照夜，你們沈家來過這裡嗎？”
她腳步慢了一點。
周野也看向她。
沈照夜沒有馬上回答。
沉默了一會兒，她才說：
“來過。”
我心裡一沉。
“什麼時候？”
“1994年後。”
“白河村封井以後？”
“嗯。”
她回答得很輕。
我停下腳步。
“你之前沒說。”
沈照夜也停了下來。
她沒有回頭。
影子路裡不能回頭，所以她隻是背對著我說：
“我也是看到這裡的刻痕才確定。”
“確定什麼？”
“確定我爺爺當年參與過老山神廟的後續封查。”
周野低聲說：
“沈顧問，你爺爺也是749的人？”
“不是。”
沈照夜說：
“沈家不是749的人，但一直給749做民俗異常鑒別。”
“驗屍、驗名、辨路、定禁忌。”
“白河村舊案裡，沈家應該出過一份報告。”
我想起通訊器裡那個假陸沉說的話。
別信沈照夜。
它為什麼偏偏挑沈照夜？
如果隻是挑撥，它完全可以說別信陸沉，別信周野，甚至別信我自己。
可它說的是沈照夜。
說明沈家這條線，真的有東西。
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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