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來了個年輕女人。
二十七八歲，穿著名牌，拎著一個限量款的包。
妝容精緻，但遮不住眼下的烏青。
她進來看了一圈，然後坐了下來。
“你是沈先生？”
“是。”
“我聽人說你驅鬼很厲害。”
“誰說的？”
“一個朋友。”她沒說是誰，“我之前找過一個泰國的大師，沒用。”
沈歸看了她一眼。
麵相上寫著：桃花旺，財運也旺，但最近半年運勢急轉直下。
鼻樑上有青筋，那是被陰氣纏過的痕跡。
不是厲鬼，是某種被人為煉製的東西。
“你請的什麼大師？”
“一個阿贊。”她說，“泰國的。”
“請來做什麼？”
女人猶豫了一下。
“養小鬼。”
沈歸靠在椅背上。
“你養了多久？”
“半年。”
“現在呢？”
“他不聽我的話了。”女人的聲音開始發抖，“他有點不受控製了。”
“當初為什麼養？”
她想紅。
她叫方琳，是個十八線小演員。
跑了幾年龍套，永遠演丫鬟和路人。
有一次去泰國，有人介紹了一個阿贊師，說可以幫她。
說讓她養一個小鬼，就能紅。
她信了。
花了兩萬塊，請回來一尊古曼童。
每天供奉，每天許願。
神奇的是，三個月後，她接到了一個女三號的角色。
又過了一個月，她上了熱搜。
雖然不是大紅大紫，但比之前強了百倍。
“然後呢？”沈歸問。
“然後我又去請了一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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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一尊不夠。”方琳說，“阿贊說，供得越多，紅得越快。”
沈歸沒說話。
“第二尊請回來之後，我開始做噩夢。”方琳的聲音壓得很低，“夢見兩個小孩打架。在我家裡打，把東西摔得稀碎。”
“你的經紀人或助理，有沒有出過事？”
方琳的臉色變了。
“我的助理……上個月出車禍了。”
“人怎麼樣？”
“斷了三根肋骨。”
“還有呢？”
“我的貓死了。”她的眼淚掉下來了，“養了三年的貓，前一天還好好的，第二天就死了。肚子上有一個洞。”
沈歸沉默了幾秒。
“你供的古曼童在哪兒？”
“在家裡。”
“帶我去。”
方琳住在城東的一個高檔小區。
二十七樓，兩室一廳。
房子不大，但裝修精緻。
客廳的電視櫃上，供著兩尊古曼童。
都是小孩的樣子，金色的，盤腿坐著。
麵前擺著紅色的汽水、小零食和玩具。
沈歸一進門就感覺到了。
屋裡的氣不對。
陰冷，壓抑，像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上。
他走到供桌前，看著那兩尊古曼童。
羅盤在口袋裡劇烈顫動。
不是一兩個東西。
是很多個。
“你知不知道古曼童是用什麼做的？”沈歸問。
方琳搖頭。
“古曼童的材料，一般是夭折嬰兒的骨灰、墳土、屍油。”沈歸說，“你供的這兩個，不是普通古曼童。”
“那是什麼？”
“是黑法古曼童。”
方琳的臉白了。
“阿贊師用邪術煉製的，裡麵的靈體不是夭折的嬰兒，是被活活煉死的。”沈歸說，“怨氣更重，效果更快，但反噬也更猛。”
方琳的腿在發抖。
“那、那怎麼辦？”
“你第一尊請回來的時候，效果很好，沒有反噬。因為那個靈體本身沒有惡意。”沈歸說，“但你請了第二尊，兩個靈體搶地盤，搶香火，搶你的精氣。”
“你的助理不是意外，你的貓也不是意外。”
方琳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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