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起床洗漱完的沈歸就聽到有人打他電話。
不是客戶打來的，是方琳。
“沈先生，您還記得上次我跟您說的那個商場的事嗎？”
“記得。”
“那個姓陳的風水師，後來找過您嗎？”
“找了。”
“您沒事吧？”
“沒事。”
方琳沉默了兩秒。
“沈先生，我還有一件事想請您幫忙。”
“說。”
“我一個朋友，女的，也是這行的。她最近不太對勁。”
“怎麼不對勁？”
“她紅了。”
沈歸沒說話。
“不是普通的紅。”方琳的聲音壓低了，“她去年還是個跑龍套的，今年突然連拿三個女二，馬上要演女一了。”
“就這？”
“她以前不信這些的。但上個月我們一起吃飯，她手上戴了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
“一根紅繩，上麵串著一個小牌子。我看著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狐仙牌。”
方琳倒吸一口氣。
“對，就是那個。她說是朋友從泰國帶回來送給她的。”
“你見過那個朋友嗎？”
“沒有。她不願意說。”
沈歸靠在椅背上。
“你懷疑什麼？”
“我懷疑她自己請的。狐仙牌這種東西，不是隨便能拿到的。她一定找了人。”
“你想讓我做什麼？”
“您能不能跟她聊聊？看看她是不是被什麼東西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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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什麼？”
“周心怡。”
“電話給我。”
方琳發了一個號碼過來。
沈歸存了，沒急著打。
他先查了一下這個周心怡。
打開手機搜了一下名字，出來一堆新聞和劇照。
二十四歲，出道四年，前三年跑龍套，今年突然爆發。
三部待播劇，全是女二以上。
評論區的畫風也很奇怪——有人誇她演技突飛猛進，有人罵她背後有金主，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她整容了。
但沈歸看的不是這些。
他看的是她的照片。
翻了十幾張劇照和生活照，他注意到了。
有一張去年拍的，素顏，眼睛下麵有黑眼圈，看起來很普通。
三個月前拍的一張，化了妝，但眼尾上挑的角度不對。
不是化妝畫出來的。
是麵相變了。
人的麵相不會無緣無故地變。
除非有外力介入。
沈歸拿起手機，撥了那個號碼。
響了三聲，對方接了。
“喂？”
“周心怡？”
“我是。您哪位？”
“沈歸。方琳的朋友。”
對麵沉默了一下。
“方琳跟你說什麼了？”
“她說你最近運氣不錯。”
“還行吧。你有什麼事？”
“我是做風水的。”
對麵又沉默了。
這次更長。
“我不需要看風水。”周心怡的聲音冷下來了。
“我知道。但我看你最近臉色不太好，想提醒你一句。”
“我臉色很好。”
“你手上的狐仙牌，最近是不是顏色變深了？”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過了好幾秒，周心怡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冷漠，而是一種壓得很低的緊張。
“你怎麼知道？”
“看一眼就知道。你要是有空，來我店裡坐坐。老街，歸一堂。”
“我……”她猶豫了一下，“我明天下午過來。”
“好。”
掛了電話。
阿福的木盒子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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