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然後是so。
三個音。
沈歸不認識這三個音代表什麼名字。
“你是不是很久以前住在這裡過？”
琴鍵沒有動。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沈歸知道她還在。
不是鬼魂，是執念。
一個小女孩，生前每天練琴，死了之後還在練。
她不知道自己在嚇人，她隻是到了那個時間，就會坐在琴凳上，彈那首她最熟的曲子。
琴鍵動了一下，很輕，像是被風吹的。
“你不用怕，我不是來趕你走的，我是來告訴你，你可以走了，你不用每天彈了。你彈得已經夠好了。”
安靜了很久。
沈歸沒有走開，站在鋼琴前麵，等著。
過了大約五分鐘，琴鍵又動了一下。
這一次不是一個音，是一小段曲子。
很短，隻有幾個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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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聽出來了——是一首搖籃曲的片段。她在跟他說晚安。
沈歸站在黑暗的房間裡，鋼琴前麵。
他沒有念咒，沒有燒符，沒有用任何術法。他隻是在等，等她自己想通，自己離開。
沈歸蹲了下來，把手放在鋼琴的琴腿上，說了一些話。
告訴她，她可以走了。告訴她，她彈得很好。告訴她，不用再彈了。
淩晨一點，房間裡的氣息變了。
那種說不清的、讓人安靜的氣息，慢慢淡了，散了。
鋼琴的琴鍵沒有聲音了。
地闆下麵的振動也停了。
整個房間變得空空的，和正常的房間一樣了。
沈歸站起來，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燈還亮著，他下了樓，出了別墅。
夜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氣。
他站在別墅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窗戶。
暗暗的，什麼都沒有了。
第二天，沈歸給宋先生打了電話。“處理好了。”
“那個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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