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做飯第二天下午的時候，白錦突然發來消息。“晚上來我家吃飯，我買了菜，太多了，一個人吃不完。
沈歸看著屏幕上那行字，回了一個字。“行。”
傍晚，沈歸鎖了店門，打了一輛車去白錦住的地方。
白錦住在城東一個小區，不大，但乾淨，門口有保安在打盹，樓下的花壇裡種著月季，開得正艷。
沈歸按了門鈴，白錦開門，穿著一件白色的家居T恤，頭髮散著，腳上踩著一雙拖鞋。
“進來。”
沈歸換了鞋，走進去。
白錦的房子不大，兩室一廳，收拾得很乾凈。
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本法醫學的期刊，沙發扶手上搭著一條薄毯。
廚房裡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音，鍋蓋在輕輕跳動。
“你燉了什麼？”沈歸問。
“排骨湯，第一次燉，不知道好不好喝。”
沈歸走到廚房門口，看了看。
竈台上擺著切好的菜——土豆絲，青椒，西紅柿，雞蛋。
刀工還不錯，土豆絲切得挺勻。
白錦站在他身後，往鍋裡加了一勺鹽。
“沈歸你會不會做飯？”白錦問。
“我會煮麵條，煎雞蛋。”
“那你這輩子餓不死。”
沈歸笑了一下。
白錦也笑了。
兩個人擠在廚房裡，一個炒菜，一個遞調料。
白錦炒了青椒土豆絲，沈歸幫她切了蒜末。
西紅柿炒雞蛋做的時候糖放多了，甜了點。
排骨湯燉了一個多小時，湯色發白，味道還行。
“吃飯了。”白錦端著湯出來，放在桌上。
沈歸在擺碗筷。
兩個人麵對麵坐著，三個菜一個湯，米飯是白錦蒸的，軟硬剛好。
“嘗嘗。”白錦夾了一筷子土豆絲，放在沈歸碗裡。
沈歸吃了一口。“好吃。”
“真的？”
“真的。”
白錦自己也吃了一口，皺了皺眉。“鹽放少了。”
“淡點好，吃太鹹對身體不好。”
白錦看了他一眼。“你怎麼跟我媽說一樣的話？”
“那說明我說得對。”
白錦笑了一下，給他舀了一碗湯。
兩個人吃著聊著，外麵的天慢慢黑了。
白錦家窗外是一個小院子，種著幾棵竹子，風吹過去，沙沙地響。
“你小時候在哪兒長大的？”白錦問。
“山裡，一個小山村。”
“什麼山？”
“不知道名字，很小的一座山，爺爺說叫鷹嘴嶺。山上有鬆樹，有野兔，有蛇。”
白錦的筷子停了一下。“還有蛇？你不怕？”
“不怕，爺爺教我抓過。”
“你爺爺還教你這個？”
“他說一個人在山裡住，什麼都要會一點。”
白錦看著他。“你小時候苦不苦？”
沈歸想了想。“不苦，就是有點悶。沒有同齡人玩，每天跟爺爺學東西。背口訣，認羅盤，畫符。”
“那你什麼時候開始覺得自己跟別人不一樣？”
沈歸放下筷子。“沒覺得不一樣。爺爺教什麼，我就學什麼。學得快，他說我有天賦。但我那時候不知道天賦是什麼。就是記得住，想得通。”
白錦沉默了一會兒。“你爺爺是個了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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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吃完飯，白錦收拾碗筷，沈歸幫忙擦桌子。
白錦洗碗的時候，沈歸站在旁邊，把洗好的碗擦乾，放進碗櫃。
兩個人的配合不算熟練，但沒有出錯。
“你明天上班嗎？”沈歸問。
“上，有個案子要出。”
“什麼案子？”
“老人墜樓，初步看是意外，但家屬不相信。明天我去做二次屍檢。”
沈歸看著她。“你見過那麼多死人，會不會做噩夢？”
白錦想了想。“剛開始會。後來不會了。不是麻木了，是我想通了。他們不是被我害死的，我是幫他們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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