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真成精了？申正春咧嘴一笑：“奕哥，我又不是剛斷奶的小崽子。
真動起手來，你們五個一起上，也攔不住我。”
“你這毛都沒長齊的崽子，我們壓場子，輪得到你出頭？”申貴勇翻了個白眼，“老實跟緊，多看多學，比啥都強。”
申正春冷哼一聲，低頭不說話。
可那雙眼睛，明擺著在說：等到了地方，看誰還能按得住我。
申君傑在一旁看著，嘴角一翹，沒搭腔。
這小子，剛踏入一階沒多久，體內的大巫相柳血還沒徹底開竅，可打架的勁頭，真不是蓋的。
普通壯漢五六個湊一塊兒，連他衣角都摸不到。
瓶山那種鬼地方，對他來說，根本不是坑，是撿寶貝的寶地。
要是運氣好，血脈一爆，直接跳兩級都不是夢。
……
湘西的山，一座接一座，跟永無止境似的。
從申家寨到老熊嶺，路上全是陡坡、斷崖、密不透風的林子，樹高得能戳破天，枝葉纏得連陽光都透不進來。
為了趕時間，申君傑帶著人走最野的路，直接斜穿山脊，不繞道，不拐彎。
毒蟲？一聞到他們身上的巫氣，立馬慫了，連滾帶爬逃得比兔子還快。
猛獸？老遠嗅到味兒，尾巴一夾，撒丫子就跑，連嚎都不敢嚎一聲。
巫血鎮百物，跟貓見了耗子一樣，連屁都不敢放。
再說，他們這幫人，早就不是普通人了。
九轉玄功煉出來的身子，硬得跟鐵疙瘩似的，再配上巫族血脈，尋常蛇咬、狼撲，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三天，一晃就過去了。
第五天傍晚，一群人終於踏進了老熊嶺的地界。
天黑得像有人兜頭潑了桶墨，烏雲壓得低得嚇人，雨點子劈裡啪啦砸在樹葉上，跟敲鼓似的。
照這勢頭，半個鐘頭內，暴雨就得傾盆而下。
五道身影如鬼魅，在林子裡掠過。
腳尖輕點，二十丈開外；再一蹬，已到斷崖邊。
“族長！雨要來了！趕緊找地方避一避！”
申文鑫擡頭瞅了眼天，臉色發青。
這山裡濕氣重得能擰出水來，衣服貼在身上，像裹了層泥巴，黏得人渾身不自在。
“你們原地等著，我上山頂瞧瞧，哪兒能躲雨。”
話音沒落，申君傑人已躥出去。
腳踩樹梢，借風滑行，幾個起落，人已遠在幾十米外。
再一晃眼，他立在了山頂。
眯眼朝北邊一瞥——
林子深處，竟亮著一盞燈。
“義莊？”他低聲念了句。
這地方他聽過。
老熊嶺有座義莊，原先看門的是個叫“耗子二姑”的老太婆，臉長得跟老鼠似的，但心腸熱，是趕屍匠們託付屍體的地方。
可那老婆子早死多年了。
現在那盞燈……是人點的？還是別的東西？
他嘴角一勾：“要是真碰上陳雨樓那幫人，這趟，值了。”
話剛說完，人已從山巔一衝而下，快得像道閃電。
“走！北邊有義莊，躲雨去！”
身後一幫人立馬跟上，劈開雨幕，在林中狂奔。
可剛跑沒多遠，隊伍就慢了下來。
前麵——亂葬崗。
斷碑東倒西歪，墳頭塌了一半，地上滲著黑乎乎的泥水。
風一吹，冷得直往骨頭縫裡鑽。
“這味道……陰氣？”申君傑鼻尖動了動，眼神突然亮了。
他沒碰過這玩意兒，可鼻子一聞，身體就懂了——
就像餓瘋了的人，猛地聞到烤肉的香，不用腦子想，腿自己就往前沖。
“嘖，這破地兒居然攢了點陰氣，雖少，但夠我打個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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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搖頭，有點可惜。
“喵——！”
一聲貓叫，陡然撕裂雨夜。
“族長！有動靜！”
申文鑫瞳孔一縮，死死盯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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