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跑得掉？霧裡頭，一個歪歪扭扭的老太太，騎著頭白得像凍僵了的驢，慢悠悠從濃霧裡晃出來。
她身後，十來隻狸子精排成一溜兒，眼珠子綠得發黏，獠牙咧到耳根，死死鎖住申正春，連喘氣都帶腥味兒。
那老太太兩手一擡，指甲黑得跟炭渣一樣，喉嚨裡擠出一陣咯咯咯的笑，像是從棺材縫裡爬出來的：“小崽子，今兒你骨頭都得爛進泥裡。”
“這老妖婆，敢動我侄子？！”申文鑫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疼得齜牙。
“慌個屁。”申君傑靠著老樹杈，叼著根草，“讓他見見血，才曉得這世界有多硬。”
“找死！”申正春眼睛一眯，瞳孔裡兩簇黑焰“唰”地燃起。
他沒喊，沒吼，嘴唇一動，隻吐出一個字：
“死。”
話音剛落，人已經騰空。
星辰刀出鞘——寒光一閃，像有條龍在刀鞘裡憋瘋了，猛地衝出來！
噗！
第一隻狸子精，腦袋到屁股被一刀劈成兩片，腸子內臟嘩啦全潑進泥坑，還在抽搐。
嗡——
刀鋒一旋，空氣直接裂開！雨簾被硬生生切成兩半，兩隻狸子精腦袋飛上天，脖頸噴血三尺高，像兩根斷了的紅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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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右腳一跺，空氣爆成一團悶雷！第三隻狸子精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炸成一蓬血霧，碎肉混著雨點劈裡啪啦砸在地上。
三息。
四隻，沒了。
老太婆臉都扭曲成團爛布，喉嚨裡咯咯亂叫，指甲抓得空氣直響：“你敢殺我崽子！我撕了你！把你骨頭碾成粉！”
“就你？”申正春冷笑，刀鋒一翻，力氣一灌，像開閘的山洪砸下去！
唰！
她引以為傲的鐵爪子，像被切豆腐一樣，“哢嚓”一聲，齊腕斷掉！
“嗷——！”她慘叫著往後蹦，斷爪血噴得滿地都是，可她不怕，眼睛紅得像剛從血池裡撈出來，張嘴就撲，唾沫星子都帶著腥臭。
申正春連眼皮都沒擡。
膝蓋一頂。
砰！
那老太婆像隻被踹飛的破麻袋，直接撞飛十幾米，結結實實砸在那塊刻著古字的石碑上。
哢——嚓——！
石碑碎得跟餅乾似的，灰塵炸開，像下了場土雨。
她撲通摔在地上，渾身抖得像漏風的篩子，皮毛一節節掉，毛根泛灰，轉眼就變成一隻渾身雪白的老狐狸，後腿還一抽一抽地抽筋。
它爬起來，看都不看一眼，夾著尾巴，瘸著腿，一頭紮進林子深處。
跑前還回頭，那雙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毒得能把人魂兒都燒化。
這老狐狸，怕是早把申正春的骨頭都嚼碎了咽下去了。
“逃？”
“你跑得掉？”
“死！”
申正春臉黑得像剛從煤窯裡爬出來，手裡那把星辰刀連收都沒收，手腕一抖，直接當飛鏢扔了出去——嗖！刀光劈開傾盆大雨，跟天邊劈下的銀雷似的，哢嚓一聲，釘穿了那白毛老狸子的胸口，把它狠狠摁進爛泥裡，血水混著雨水咕咚咕咚往外淌。
“吱——吱——”
老狸子抽了兩下，眼珠子一翻，徹底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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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一斷氣，那群小狸子瞬間炸毛，吱哇亂叫，撒腿就跑。
可它們跑得再歡，能跑得過申正春？
隻見他身影一閃，拳頭帶風，一拳一個，砰！砰！砰！每一下都跟砸爛剛出鍋的糯玉米似的，血肉四濺，連根毛都沒留下。
幾十秒工夫，地上就隻剩一灘灘糊狀的肉渣，連皮帶毛，全化成泥了。
十幾隻小的，加上那個活了百年的老東西，全沒了。
申正春站在那一地血泥裡，冷哼一聲，走過去一把拔出刀，刀身一抖，血珠子全被雨水沖得乾乾淨淨，亮得能照出人影。
“喲，小子，牛啊！這麼大一窩人麵狸子，你一個人給端了？”
旁邊忽然傳來個懶洋洋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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