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是道士,可半夜三更,深山老林,不聲不響蹲在那兒,跟守墳的?哪門子道士這麼鬼祟?
“你們是誰?”申文鑫冷得像刀鋒刮鐵皮。
鏘!
申正春沒廢話,刀出鞘,寒光一閃,刃尖穩穩對準三人,雨點砸在刀身上,碎成水星。
“咦?!”陳雨樓突然跳起來,眼珠子差點瞪掉,“鷓鴣兄?!”
這一瞅,他徹底看清了——站在最前頭那瘦得像風乾臘肉的漢子,不就是幾個月前在貴州幫過他幹翻土匪、自稱搬山頭把交椅的鷓鴣哨嗎?!
“別動手!都別動!”他連滾帶爬衝過去,先對申君傑抱拳,又沖鷓鴣哨大喊:“申兄弟!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鷓鴣哨!搬山的老大!自家人!自家人!”
鷓鴣哨一臉苦相,嘆了口氣:“陳兄……真沒想到,竟在這兒碰上你。”
他深深一拱手,聲音壓得極低:“在下搬山鷓鴣哨,這二位,是我師弟老洋人、師妹花靈。
我們隻是過路,躲著,是怕衝撞貴人。
若有失禮,還望海涵。”
“文鑫。”
申君傑輕喚一聲,目光一掃。
申文鑫立馬鬆手,箭“嗒”地彈回箭囊,退後兩步。
連他都看明白了——這仨,不是來找茬的,是跟陳雨樓舊識。
申正春也“唰”地收刀歸鞘,不吭聲,站回原地。
鷓鴣哨三人,那根緊繃了半夜的弦,“啪”地斷了。
剛才那幾秒,跟在鬼門關前打了個轉兒。
氣機鎖得死緊,連肺裡一口氣都不敢吐,老洋人兩條腿都快軟成麵糊了。
“叮——”
申君傑腦子裡猛地彈出一串提示:
【發現時代氣運之子:鷓鴣哨,對你產生深度敬畏,獎勵氣運點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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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豁?
他心裡一樂,嘴角差點翹上天。
陳雨樓給點氣運,算是開胃小菜。
這鷓鴣哨,剛見麵就送了三千?
這生意,穩了。
他拱了拱手,語氣慢悠悠的:“喲,這不是搬山的當家的?這大晚上下著雨,山路泥得跟屎糊的一樣,居然撞一塊兒了——真算緣分了。”
“對對對!”陳雨樓趕緊接話,“要不是申兄弟救我,我這會兒早成山溝裡的一攤爛肉了,連個收屍的都沒。”
鷓鴣哨眼神一凝,又把申君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這小子,臉皮嫩得像剛蒸的饅頭,穿得跟普通書生似的,沒刀沒符,連腰帶都沒掛個墜子,壓根瞧不出半點江湖氣。
可剛才那股子殺氣……不是演的,是真能把人魂兒都給剜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剛才那點輕慢,立馬蔫了。
“哎呀,誤會誤會!”陳雨樓笑著打圓場,“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純屬瞎眼!”
申君傑擺擺手,淡淡一笑:“我們也是怕有賊人偷窺,才多留了個心眼。
真沒想為難誰。”
鷓鴣哨搖頭:“是咱們太冒失了。”
心裡那根繃緊的弦,悄悄鬆了半截。
本以為撞上鐵闆,沒想到這幫人非但不難纏,還講理?
“對了鷓鴣兄,”陳雨樓眼睛一亮,忽然想起正事,“上回說好一塊去瓶山,你非要去夜郎墓找古籍……那事有譜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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鷓鴣哨眼神一暗,低頭擺了擺手:“沒找著。
不過……夜郎墓的牆上,有幅壁畫,畫的是‘雮塵珠’,指向瓶山。
我們才改了道,回頭來碰碰運氣。”
“找不著就罷了,珠子沒準就在這兒!”陳雨樓拍他肩膀,咧嘴一笑,“你既然也是沖著瓶山來的,不如咱搭夥?人多好辦事,你仨光棍瞎闖,遲早踩坑。”
鷓鴣哨重重一點頭:“隻要還有一口氣,我們就絕不退。”
“誒,”陳雨樓轉頭,盯著申君傑,“你們幾位呢?為啥也來這老熊嶺?總不會……也是沖那座大墓吧?”
申君傑沒答話,隻是擡眼,慢條斯理地掃了他倆一眼。
嘴角微動,像笑,又像沒笑。
“實話跟你說,”他聲音輕得像風,“我們,也是奔瓶山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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